“有事找律師談，這是我律師的名片。”
他從兜裡掏出宋子文之前準備好的律師事務所名片放在檔案上面一塊遞了過去。
洋人接過檔案和名片，站起來理了理西裝下襬，說了一句英文，語調比剛才冷了幾分。
翻譯猶豫了一下，照實翻了。
“湯普森先生說太古洋行誠意合作的機會不會一直都在，希望李先生慎重考慮。”
李山河沒接這茬，轉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洋人往外看了一眼樓下的街面。
“二楞子，送客。”
二楞子拉開門，側身讓出通道，臉上的表情跟鐵板似的。
洋人帶著翻譯出了門，皮鞋踩在鐵樓梯上當噹噹地往下走，聲音漸漸遠了。
彪子從走廊躥進來，嘴角還沾著叉燒包的醬汁。
“二叔，那洋鬼子說啥了，要不要我下去把他截住。”
“截住幹啥。”
“看他那個嘬腮幫子的樣兒就不是好東西，讓我揍他一頓出出氣。”
二楞子一把按住彪子的肩膀往後推了兩步。
“你消停點吧，這是港島不是朝陽溝，你揍了人家太古洋行的人，明天警察局能把這棟樓圍了。”
“那就讓他這麼來耀武揚威的，出的那價錢打發要飯的呢。”
彪子梗著脖子，一臉的不服氣。
李山河轉過身來，從桌上拿起茶杯喝了最後一口，把杯子擱下。
“彪子。”
“啊？”
“你覺得他今天來是幹啥的。”
“買咱的合同唄，那破價錢，侮辱人。”
“他不是來買東西的，他是來遞話的。”
李山河走回桌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太古洋行要是真想談生意，派的不會是一個副總裁助理，至少得是個副總裁本人，派一個助理過來就說明他們沒打算跟咱們好好談，今天這一趟就是來看看咱們的態度。”
二楞子在旁邊聽明白了。
“他們想試試咱們軟不軟。”
“對，試完了回去彙報，然後才會出真正的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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