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箱子的鎖是蘇聯軍用制式的，趙剛拿了把螺絲刀撬了半天沒撬開。
彪子從旁邊擠過來，兩隻手攥住鐵箱子兩頭，胳膊上的青筋一鼓，往兩邊一掰，鎖釦直接從箱體上崩飛出去，彈在牆上叮噹響了一聲。
趙剛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李山河把鐵箱子開啟，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全是檔案，最上面壓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袋口用紅色封蠟封著，封蠟上面壓著一枚帶齒輪和盾牌圖案的鋼印。
“克格勃內部檔案，機密等級不低。”
林正遠湊過來掃了一眼封蠟上的鋼印編號，臉色變了。
“李總，這個編號是第二總局內部通訊序列的，不是普通的行動記錄，是跨部門協調檔案。”
“翻譯。”
李山河把檔案袋遞過去，自己坐到桌前，把鐵箱子裡剩下的檔案一份一份往外拿。
三沓裝訂好的報告，兩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一張摺疊了四次的大幅地圖，地圖上用紅筆和藍筆畫了密密麻麻的標記。
林正遠把檔案袋拆開，抽出裡面的檔案快速翻了兩頁，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手停住了。
“怎麼了？”
“名單。”
林正遠把那一頁翻過來放在桌上，手指點著上面的俄文。
“白樺行動組的第二階段清洗名單，一共四十七個人，涵蓋遠東軍區和黑海造船廠和莫斯科國防工業委員會三個系統。”
李山河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
“黑海造船廠？”
“對，名單裡有六個人標註了黑海造船廠的編制，其中兩個名字後面打了紅色的星號。”
“紅色星號什麼意思？”
林正遠翻到檔案的最後一頁，上面有一行手寫的批註。
“優先處理，星號代表第一批拘捕物件。”
李山河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桌前俯下身來看那兩個名字。
庫茲涅佐夫，黑海造船廠動力系統總工程師。
索科洛夫，黑海造船廠船體結構高階設計師。
李山河把這兩個名字在腦子裡轉了三圈，抬頭看著林正遠。
“這兩個人你認識嗎？”
“庫茲涅佐夫我聽說過，使館武官處有他的檔案摘要，此人是蘇聯蒸汽輪機領域排名前三的專家，瓦良格號的動力系統方案就是他主持設計的。”
“另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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