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能打,得敲。
敲山震虎,讓他知道疼,又不至於把路堵死。
李山河翻開筆記本新的一頁,在上面寫了三個詞——風險溢價。
他要讓別列佐夫斯基明白一個道理:走李山河的道,就得交李山河的過路錢。不管你往車皮裡塞的是車床還是膠捲,這條線上的一切風險都得折算成現金或者運力。
想清楚之後,李山河又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數字。
六節變十節,至少多四節車皮的額度。
那批陳守仁急需的基輔廠K55晶元,免費附送。
另外再加一批通訊級電子元器件,型號由陳守仁指定。
這是最低價碼。
要不起來就翻臉,翻了臉大不了老子重新走滿洲里口岸的正規進口路線,慢是慢點,但至少不會有人在車床底座裡給你塞克格勃的髒東西。
李山河把筆記本合上,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晚上十點半。
莫斯科現在是下午三點半,別列佐夫斯基應該在辦公室。
但今天不打。
讓子彈飛一會兒。
他推開門簾走到外屋,彪子已經睡得跟死豬一樣了,武俠小說蓋在臉上,呼嚕聲震得書頁一翻一翻的。
李山河沒叫他,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巷子。
雪已經停了,路燈底下的積雪反射著昏黃的光,整條巷子安靜靜的,連狗叫都沒有。
他站了一會兒,回到裡屋關了燈,和衣躺在行軍床上。
腦子裡轉著一個問題——膠捲裡到底是什麼?
老周說不讓看,那就是真正的國家級機密。
如果是伊萬諾夫的黑料,那別列佐夫斯基塞進來的目的就是找個安全的地方存證據,等著將來給伊萬諾夫致命一擊的時候再拿出來用。
如果不是伊萬諾夫的,而是別的什麼人的......
李山河翻了個身,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
管它是什麼,反正已經交出去了。
現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讓別列佐夫斯基為這次私自夾帶付出代價,而且這個代價要讓他肉疼但不至於翻桌。
分寸感。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分寸感。
窗外又飄起了零星的雪花,落在窗臺上無聲無息地化了,留下一道道細小的水痕。
。睛眼上閉河山李
。點出狸狐老隻這讓,話電打上晚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