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把顧明遠重新擬好的方案放到車前蓋上。
“山河國際購買107號已加工分段中可拆卸民用鋼構，購買兩臺重型吊機使用權，購買船臺蒸汽管網維修服務，購買設計院三年技術諮詢服務。”
沃羅寧翻開方案，眉骨壓低。
“你這還是船臺資產。”
“每項都可以單獨備案，每項都能留在黑海廠繼續運轉。”
李山河指向船臺。
“107號主體不出口，工人不解散，裝置不拆散。山河國際給訂單，黑海廠拿錢幹活。”
美國人插話。
“這會讓107號保持復工可能，違反去軍事化原則。”
“那你們八千萬買它幹什麼？”
宋子文把報價單抽出來。
“如果只是廢鋼，你們急什麼？如果擔心軍用風險，最該支援封存，不該催著三十天切完。”
美國人臉皮繃住了。
戴維森伸手要拿回報價單。
顧明遠把紙往公文包裡一塞。
“公開競價檔案，雙方律師都能留副本。”
沃羅寧身後那個瘦高男人開口。
“我是財政委員會的謝甫琴科。黑海廠欠薪，港口債務，地方財政都壓著我們。山河國際的方案能立刻發工資，還能保留稅源，我認為可以討論。”
另一個戴軍帽的中年人立刻反駁。
“我是安全委員會的巴甫連科.107號任何裝置都必須封存，技術人員也要限制出境。西方至少願意承擔港口債務，山河國際只會把人和工藝帶走。”
娜塔莎往前一步。
“你封存，工資誰發？電費誰付？醫院誰開？”
巴甫連科把帽簷往下壓。
“國家會解決。”
彼得洛夫在臺階下笑出聲。
“國家先把去年十月工資解決。”
人群跟著起鬨。
沃羅寧夾在中間，手裡的檔案翻來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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