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走進去,皮鞋踩滅地上的菸頭。他直接從桶裡抽出一根燒紅的鋼筋,橘紅色的火光映亮了他臉部的凌厲線條。
“誰派你們來的。”
倒吊著的司機拼命扭動身體,嘴裡唔唔哇哇地發出狡辯的哀求。
李山河手腕翻轉,燒紅的螺紋鋼尖端直接印在左邊司機的大腿肉上。
皮肉燒糊的刺鼻惡臭伴隨著非人的慘叫聲,瞬間擠滿整個鐵皮房。
“我說!”右邊的司機嚇得褲襠一熱,淡黃色的液體順著頭髮滴在地上。“是是淺水灣怡和洋行別墅的鬼佬管家。他給了五十萬現金,讓我們把黑包塞進混凝土澆築口。”
李山河將冷卻變暗的螺紋鋼扔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威廉老狗,牌桌上輸了,開始在臺下扔泥巴。”
他從兜裡摸出香菸。趙剛擦燃火柴,雙手湊上前護住火苗點燃。
“把這枚炸彈的遙控起爆器拆下來。”李山河吐出灰白的菸圈,目光穿透狹小的窗戶,看向港島半山區那片富人豪宅區,“回碼頭,把冷庫裡那十幾箱c4搬上車。給他送份回禮。”
夜色完全吞噬了香江。
一輛掛著套牌的黑色平治在盤山公路上蜿蜒,停在淺水灣威廉爵士的半山別墅鐵藝大門外。
彪子換上一身剪裁得體的高檔黑西裝,頭髮抹著亮油,懷裡抱著一個半人高的名貴波爾多洋酒紅木箱。木箱外層用酒紅色的絲帶打包得極為考究。
別墅大門向內開啟。穿著燕尾服的洋人管家帶著三名持槍保鏢走出來查驗。
“怡和洋行幾位懂事送來的賀禮,恭祝威廉爵士逢凶化吉。”彪子操著一口突擊學會、聲調彆扭的粵語,雙手託著木箱遞了過去。
管家檢查了外包裝上的洋行火漆印章,沒有任何懷疑,示意保鏢將木箱抬了進去。
彪子轉身鑽回車廂。駕駛座上的趙剛一腳將油門踩到底,轎車隱入沒有路燈的下山道。
車廂後座。
李山河手裡握著那個重新接線的遙控起爆器,大拇指搭在紅色的按鈕邊緣。
路邊的樹影一排排飛速向後掠過。
李山河看著後視鏡裡,半山別墅那燈火通明的巨大落地窗,大拇指用力按下。
凌晨兩點。
沉悶的氣浪以摧枯拉朽之勢撕裂夜空,淺水灣山頭爆出刺目的橘黃色強光。大半個夜空被火海染紅。
狂暴的衝擊波讓盤山公路旁的行道樹劇烈彎折,別墅玻璃震碎成粉末的聲響順著山風滾出幾公里遠。
李山河坐在平治車內,搖晃著高腳杯裡的紅酒,紅色的酒液順著杯壁掛起醇厚的曲線。
放在副駕駛上的大哥大在此刻震動起來。
李山河按下通話鍵。
電話那頭傳來蘇聯寡頭科夫琴科那粗獷且帶著伏特加烈酒味的嗓音。
”。勁夠真,火焰朵這江香。友朋老的我,河山“
”。吧巨的海黑自來管接好備準。港到後天三,禮面見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