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山河集團臨時總部。
宋子文胖臉上架著那副厚底眼鏡,滿頭大汗地敲著門框。
“進。”李山河靠在沙發上,翻看著幾份地產轉讓協議。
“老闆,那家叫‘麗晶’的夜總會,賬目我盤清楚了。”宋子文把一疊厚厚的賬本放在茶几上,聲音壓得很低。“林耀東這孫子,不安好心。他轉給咱們的這塊暗股,是個燙手山芋。”
“怎麼說?”李山河沒有抬頭,只是翻過一頁紙。
“這家夜總會,表面上是竹聯幫看場子。但實際上,它的地下兩層是九龍區最大的洗錢中心。還有粉檔。香江幾個大字頭的毒資,都在這裡走賬。林耀東把這股份給咱們,是想借港英掃毒組的手,把咱們一起拉下水。”
胖子嚥了口唾沫,摘下眼鏡擦汗。“咱們得趕緊把它拋掉。要是沾上這玩意,以後咱們在香江的資產就洗不白了。”
李山河終於抬起頭。手裡的鋼筆在桌面輕輕一點。
“拋掉?到了我李山河嘴裡的肉,還沒有吐出來的道理。”他站起身,將軍大衣搭在手臂上,“既然屋子髒了,打掃乾淨就行了。通知趙剛,叫上二十個不露面的生面孔。換便裝。”
“老闆,您要硬闖?那可是幾個大社團的聯合搖錢樹啊!”宋子文腿肚子開始轉筋。
“不硬闖,難道我還給他們發請柬?”李山河把一本賬冊捲成筒,拍在胖子的肩膀上,“把賬本看好。今天過後,那裡就是咱們在香江的情報站。”
午夜時分。九龍繁華街區。
霓虹燈閃爍。麗晶夜總會的招牌亮得刺眼。
門外停滿各種豪車。衣著暴露的女郎和叼著菸捲的黑幫頭目穿梭其間。
防彈平治停在街對面。李山河推開車門。今天他穿了一身得體的定製西裝,沒打領帶,領口敞開。娜塔莎一襲黑色吊帶晚禮服,挽著他的手臂,白皙的後背大片裸露,那把格洛克就綁在大腿內側的蕾絲綁帶上。
彪子和趙剛帶著二十個漢子,分散在人群中,向各個出口靠攏。
門口的兩個泊車小弟剛想上前攔人。李山河看都沒看一眼。彪子兩隻大手一伸,一左一右掐住兩人的脖子,直接拖進了旁邊的暗巷。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推開隔音大門,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撲面而來。舞池裡群魔亂舞,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某種劣質香料的甜膩味。
李山河徑直穿過舞池,直奔二樓的包廂區。
走廊盡頭,四個腰間鼓鼓的壯漢守在一扇鑲金的大門前。看到李山河等人走近,立刻伸手攔住。
“私人區域。滾下去!”領頭的壯漢滿臉橫肉,手直接摸向腰間。
李山河腳步沒停。娜塔莎挽著他手臂的手鬆開,裙襬飛揚間,修長的大腿高抬,高跟鞋的鞋跟鑿在領頭壯漢的咽喉處。
壯漢連聲音都沒發出來,捂著脖子軟倒在地。
另外三人剛要拔槍。趙剛從後方大步跨出,手裡捏著裝了消音器的黑星手槍。噗噗噗三聲響。三個人膝蓋中彈,跪倒在地。整個動作乾淨利落,被外面的重低音音響完全掩蓋。
李山河一腳踹開包廂大門。
包廂極大。真皮沙發上坐著七八個赤膊的社團大佬。茶几上堆滿了成捆的港幣和幾袋白色的粉末。還有幾個衣衫不整的女人正在數錢。
音樂在推開門的瞬間被門外的彪子掐斷。包廂裡陷入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