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玉蘭鼻子靈的狠,我怕這麼回家他不讓我進被窩。”
李衛東湊過去聞了聞,瞬間皺起了鼻子,用手扇了扇,“確實,你要是不好好洗洗,估計回去只能摟著大黃睡了。”
想了想,又搖了搖頭,“不行,你摟著大黃睡,老黑夠嗆能樂意,你還是摟著大青馬睡吧。”
李山河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有你這麼當老子的嗎,這麼埋汰你兒子?
李山河一把摟住了李衛東的脖子,“走啊爹,今天我安排你,全場消費由李公子買單。”
李衛東笑罵了一聲,“去你爹了個腿的吧,就你,還公子。”
下了車,爺倆就這麼勾肩搭背,朝著浴池走了過去。
中式父子關係是世界上最複雜的關係,他們是君臣、是朋友、甚至是仇人;
唯有雙方一人躺在病床上的時候,他們才是真正的父子;
父親總想讓兒子避坑別踩雷走捷徑,恨不得把自己前半輩子的人生經驗都掀開天靈蓋都一股腦地灌進去;
兒子總是對彎路上的風景充滿了好奇心,非得把他爹當年吃過的虧在吃一遍,上過的當再上一遍,甚至樂此不疲。
首到人到中年,才發現自己抽著和父親一樣的煙,卻撐不起父親撐過的那片天。
父親是一座無法超越的大山。
……
而李衛東這位父親,正滿眼嫌棄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好傢伙,你身上都上漆了。”
“先說好,我可不給你搓嗷!”
無語的李山河這次真的無語了,“我還不用你給我搓呢,我還嫌你手法不好呢。”
“師傅,搓澡!”
“師傅,他完事給我搓嗷,再給我拔個火罐,,這陣子腰痠背痛的,得好好拔下罐子。”
李山河斜眼看著李衛東,都說兒子是父親上輩子欠下的債,但李山河感覺,他就是來還債的,哪有這麼當老子的。
“小小兒你瞅啥呢,躺好嗷,爺們你得多長時間沒搓澡了,這身上的皴都能上二畝地了。”
人這一生,最脆弱的時刻只有兩個,一個就是在拉屎的時候,人家讓你幹啥你都得答應。
還有一個,就是像李山河一樣,赤條條的躺在床上的時候,任人擺弄,李山河只能閉上眼睛,權當聽不見。
師傅蒯了一盆水,給李山河隨意衝了衝,照著屁股拍了兩下,“完事了,沖沖吧!”
李山河夾著屁股就走了,這師傅的職業習慣實在是算不上好。
“老弟,到你了,來趴這吧,老弟你一會拔竹罐啊,還是拔玻璃罐啊?”
李衛東甕聲甕氣的回了一句,“給我整玻璃的,竹罐沒勁,還是玻璃的解乏。”
李山河沖洗乾淨,掏出了煙坐在一邊等待著李衛東,這個小澡堂就一個師傅,搓澡拔罐都得輪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