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坐起身,甩了甩還有些昏沉的腦袋。
夢裡的情景,依舊曆歷在目,那種真實的感覺,讓他心有餘悸。
他喘了兩口粗氣,才緩過神來。
“我睡了多久?”他啞著嗓子問道。
“你從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現在。快晌午了都。”
田玉蘭端過炕頭桌上早就晾好的一碗溫水,遞給他,“快喝點水,潤潤嗓子。”
李山河接過來,也顧不上客氣,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就灌了個底朝天。
一碗水下肚,那股子燥熱和乾渴,才總算是被壓了下去。
他看著田玉蘭那雙因為擔心而熬得有些發紅的眼睛,心裡頭一暖,伸手就把她攬進了懷裡。
“媳婦兒,辛苦你了。”
田玉蘭把頭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懸了一晚上的心,才總算是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跟我還客氣啥。”她小聲地嘟囔了一句,“你沒事兒就好。”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抱著,誰也沒說話。
但彼此的心,卻靠得前所未有的近。
溫存了一會兒,李山河才想起了正事。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心裡頭估摸著時間。
“今天是第二天了吧?”
田玉蘭點了點頭:“嗯。昨天晚上,常奶就走了。聽村裡人說,就是十一點正,一分不差。”
李山河的心,又沉了沉。
老太太這道行,真是神了。
“明天,我就得帶人上山了。”他沉聲說道。
田玉蘭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李山河,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山河,常奶她是不是跟你說啥了?”
她雖然不知道具體內容,但從李山河昨天的反應,和那嚇人的噩夢來看,她也猜到了,這事兒,絕對不簡單。
李山河看著她那擔心的眼神,不想讓她跟著操心。他笑了笑,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沒事兒。就是老太太臨走前,託我辦點事兒。你男人出馬,一個頂倆,放心吧。”
他嘴上說得輕鬆,但心裡頭,卻把夢裡田玉蘭說的那句話,又咂摸了一遍。
“你男人,沒那麼容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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