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啥活啊”他有氣無力地說道,“咱爹說了,今年開春晚,地還沒到時候呢,還得個一兩天才能下種。今天剛把苞米籽用農藥給泡上,明後天才能往地裡撒。咱媽天天就盯著我擱家寫作業,我都兩天沒找二蛋他們出去玩了。二哥,你再不帶我出去放放風,他們那幫小子,都要換老大了!”
李山河聽得是又好氣又好笑。
這小兔崽子,理由還挺充分。
不過,他嘴裡可沒一句實話。
什麼怕手下那幫小弟換老大,扯淡!分明就是自個兒憋不住,想出去野!
李山河決定,得好好敲打敲打他。
李山河看著李山峰那張寫滿了“快帶我走”的猴急臉,心裡頭樂得不行,臉上卻是一本正經。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李山峰那瘦弱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老弟啊,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啊?”李山峰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嚴肅給整懵了,眨巴著眼睛,一臉的茫然。
“你想想。”李山河開始了他的忽悠大法,“你那幫馬仔,就因為你兩天沒露面,就要換老大?”
李山峰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可不咋地!二蛋那小子,就老惦記著我這位置呢!”
“糊塗!”李山河一瞪眼,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這說明啥?這說明你這隊伍人心不齊,忠誠度不夠啊!”
“啊?”李山峰更懵了,這跟我想出去玩有啥關係?
“你聽我說完。”李山河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正好,就藉著這個機會,考驗一下他們!你這個當老大的,就得玩一手‘欲擒故縱’,懂不懂?”
“啥啥故縱?”李山峰徹底被他二哥這套嗑給繞進去了。
“就是你故意不出現,躲在暗處,悄悄地觀察。”李山河循循善誘,“看看誰在你不在的時候,還念著你的好,誰他孃的第一個跳出來要造反!這一下,誰是忠臣,誰是奸臣,不就一目瞭然了?”
李山峰聽得是雲裡霧裡,但又覺得他二哥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他撓了撓後腦勺,遲疑地問道:“那那我要是真不去了,二蛋那小子真當上老大了咋整?”
“他當不了!”李山河斬釘截鐵地說道,“為啥?因為有你二哥我給你撐腰!等我從你蓮嫂子孃家回來,你把那些不聽話的,全都給哥指出來。哥開著拖拉機,拉著你,挨家挨戶去他們家門口轉悠!你看他們誰還敢不服你!”
他這話,說得那叫一個霸氣側漏。
李山峰腦子裡瞬間就浮現出了那個畫面:他二哥開著威風凜凜的拖拉機,自己就站在車斗裡,對著二蛋那幫小兔崽子指點江山
我操!
那也太他媽威風了!
比自個兒領著他們去掏鳥窩、下河摸魚,可威風多了!
一想到這,李山峰那張原本還蔫了吧唧的小臉,瞬間就容光煥發了。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一臉的恍然大悟,“二哥,我懂了!你放心,這幾天我哪也不去,我就在家盯著他們!保證把誰是好人誰是壞蛋,都給你分得清清楚楚的!”
“這就對了嘛!”李山河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是我李山河的弟弟,有勇有謀!行了,別廢話了,趕緊去給你嫂子拿被子去!”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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