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我跟你說,開車啊,得用心去感受!”李衛東開始了他的即興演講,“你不能光用手腳,你得把這車,當成你身體的一部分!就跟你騎馬一樣,人馬合一,懂不懂?”
彪子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連連點頭:“懂了懂了,大爺。”
李山河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
我的親爹啊,你連方向盤都沒摸過,你在這教人家“人車合一”?
你咋不上天呢?
李衛東可不管那個,他看彪子這麼捧場,說得更起勁了。
“你看你剛才開的,跟個沒頭蒼蠅似的,亂晃悠!這不行!”他指著方向盤,開始胡說八道,“你得這麼打方向盤,手要穩,眼要尖!看到前面有坑,你得提前預判,左打半圈,右打一圈,這麼一繞,不就過去了?”
“還有這油門,不能猛踩!你得點,一下,一下,再一下,讓它慢慢把勁兒提上來!跟燒火添柴一個道理,你一下子把柴火全扔進去,那火不就憋死了嗎?”
李衛東唾沫橫飛,把開車說得跟玄學似的。
彪子聽得是雲裡霧裡,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徹底被繞暈了。
李山河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走上前,打斷道:“爹,爹!行了行了,你那套理論是開拖拉機的吧?這小轎車不一樣。”
“有啥不一樣的?”李衛東被兒子當眾下了面子,頓時不樂意了,“不都是四個輪子一個方向盤嗎?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我能不懂?”
“那你來開一個,給我們示範示範?”李山河笑呵呵地激將道。
“我今天乏了,不想開。”李衛東頓時卡殼了,他哪會開啊。
“別啊爹,您不是人車合一嗎?給我們開開眼唄!”李山河繼續拱火。
周圍一些還沒散去的村民也跟著起鬨:“是啊,大寶子,你來一個!”
李衛東被架到這兒,下不來了。他看著李山河那張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臉,氣得牙根癢癢。
“開就開!有啥了不起的!”他一咬牙,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他學著剛才彪子的樣子,手握方向盤,腳踩離合,嘴裡還唸唸有詞:“看好了,這叫起步!”
他猛地一抬離合,右腳跟著就是一腳油門!
“嗡——吭哧!”
伏爾加發出一聲比剛才彪子熄火時還要憋屈的悶響,車身劇烈地抖動了一下,然後就沒然後了。
車外,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駕駛位上,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的李衛東。
李山河愣了兩秒鐘,然後第一個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整個打穀場,都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鬨笑聲。
“哈哈哈哈!大寶子也熄火了!”
“還人車合一呢,我看是人車分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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