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把所有的事情,裡裡外外,仔仔細細地,都跟三驢子交代了一遍。
從範老五那邊的秘密任務,到蘇聯貿易的未來規劃,再到公司內部的人事安排,事無鉅細。
三驢子聽得是心驚肉跳,又熱血沸沸。
他感覺,自己手裡頭那支菸,都快拿不住了。
二哥這是把整個山河公司的未來,都壓在了他的肩膀上啊!
這信任,太重了!重到他感覺自己的腰桿,都有點直不起來。
他看著李山河那張略顯疲憊的臉,心裡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感動,有惶恐,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酸楚和不捨。
他知道,二哥把這些事都交代給他,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從今天起,他三驢子,就得真正地,一個人,扛起這個家了。
以前,不管遇到多大的事,天塌下來,都有二哥在前面頂著。
他們這幫兄弟,只需要跟在二哥屁股後面,衝鋒陷陣就行了。
他們從來不用去想,下一步該怎麼走,前面會不會有坑。
因為他們知道,二哥早就把所有的路,都給他們鋪好了。
可現在,二哥要走了。
雖然只是暫時離開,但三驢子心裡頭,還是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抽走了主心骨。
他看著李山河,嘴唇哆嗦了半天,那雙平時總是滴溜溜亂轉,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的眼睛,竟然有點發紅。
他眼眶裡,水汪汪的,像是要掉下淚來。
“二哥”
他低沉地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李山河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頭也是一軟。
他伸出手,走過去,攬住三驢子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
“咋地了?挺大個老爺們,還哭唧瀨尿的呢,也不嫌呼磕磣?”李山河笑罵道,“又不是生離死別,過幾個月,我就回來了。”
三驢子搖了搖頭,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地說道:“不是,二哥,我這不是捨不得你嗎?”
他這話,是發自肺腑的。
“捨不得你個屁的老丫子!”
李山河聽著他那帶著哭腔的話,心裡頭也是一陣感動,但嘴上,卻毫不留情地罵了一句。
他知道,越是這個時候,他越不能表現出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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