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重心,己經全都在那幾個剛出生的小傢伙身上了。
他這心裡,又是好笑,又是泛酸,但更多的,還是一種說不出的踏實和溫暖。
他走到牆邊,學著他們剛才的樣子,也蹲了下來,從兜裡掏出煙,給李寶財和田老登一人遞了一根,又給彪子扔了一根。
“爺,爹,你們咋不進去呢?這走廊裡風大,多冷啊。”李山河給他們點上火,自己也點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心情總算是平復了一些。
田老登抽了口煙,吐了個菸圈,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我們想在這兒蹲著?還不是你那倆好媳婦!”
“我媳婦咋了?”李山河一愣。
“剛醒了,正給孩子餵奶呢。”李寶財接過話茬,聲音倒是緩和了不少,“屋裡你奶和你丈母孃她們都在,我們這幾個大老爺們兒,杵在裡面嘎哈?不方便,就都出來了。”
李山河一聽,這才恍然大悟。
確實,這年頭,思想還比較保守。媳婦餵奶,公公、老丈人、爺爺在旁邊看著,確實不像話。
他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然後,他又把目光轉向了從剛才開始就一首沒怎麼說話的彪子。
“彪子,你呢?你咋也出來了?你媳婦也餵奶呢?”
彪子聞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那跟鋼針似的板寸頭,黑紅的臉上透著一股子尷尬。
“俺媳婦也醒了,俺娘在裡面伺候著呢。”他甕聲甕氣地說道,“俺娘說俺剛才在產房門口又哭又嚎的,身上又是汗味又是煙味的,太埋汰,怕燻著孩子,就把俺給攆出來了。”
“噗……”
李山河一個沒忍住,差點把剛吸進去的煙給噴出來。
他看著彪子那副委屈又不敢反駁的樣子,實在是忍不住想笑。
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結果被自己親孃給嫌棄了。
“行了,別笑了。”李寶-財瞪了李山河一眼,“你大侄子這也是為了孩子好。剛出生的娃,金貴著呢,是得注意點。”
李山河趕緊收起笑容,點了點頭。
他知道,老爺子他們現在是三句話不離孩子。
他彈了彈菸灰,看著蹲在自己旁邊,一臉愁容的彪子,心裡頭一動。
“彪子,那你擱這兒蹲著,也不全是因為被攆出來了吧?你是不是有啥事兒?”
彪子這小子,雖然有時候虎了點,但心思不笨,尤其是對他這個二叔,那更是忠心耿耿。
剛才自己被院長叫走,那麼急,他肯定看在眼裡了。
果然,彪子聽他這麼一問,立馬抬起了頭,那雙平時看著有點憨的眼睛裡,此刻全是擔憂。
“二叔,俺這不是等你回來嘛。”他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剛才那小護士那麼著急忙慌地把你叫走,還說是院長找你。俺尋思著,你肯定是遇上啥事兒了。俺這心裡頭,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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