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危險的事兒,俺能讓你一個人去?那不行!絕對不行!”
彪子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李山河臉上了。
李山河看著他這副樣子,扶著額頭,徹底沒轍了。
得,白費口舌。這小子心裡頭跟明鏡似的,啥都看明白了。
“二叔,你別不說話啊!你倒是給個準話,帶不帶俺?”彪子看他不吱聲,急了。
李山河還能說啥,他擺了擺手:“行了行了,這事兒回頭再說,你先……”
他話還沒說完,彪子那混不吝的勁兒就上來了。
“啥叫回頭再說?現在就得說準了!”彪
子一看李山河這是要敷衍他,眼珠子一轉,撲通一聲,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兩隻大手死死地抱住了李山河的大腿,開始耍賴。
“二叔!你今天要是不答應帶俺,俺就不起來了!俺就擱這兒抱著你的腿,你走哪兒俺就跟到哪兒!你上廁所俺都給你把門!”
“……”
李山河低頭看著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粘在自己腿上的彪子,腦瓜子嗡嗡的。
旁邊的田老登己經看傻眼了,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活了半輩子,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就連一向穩如泰山的李寶財,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兩下,把臉扭到了一邊,估計是沒眼看下去了。
“你他孃的給我起來!”
李山河又氣又無奈,抬腳想把他踹開,可彪子抱得死緊,他一動,彪子就跟個考拉似的掛在他身上,根本甩不掉。
“不起來!說啥也不起來!”
彪子把臉埋在李山河的褲腿上,聲音悶悶地傳來,
“除非你答應帶俺!你要是不答應,俺就喊了!俺就喊你這個當二叔的,要去幹掉腦袋的買賣,還不讓親侄子跟著,是想吃獨食!”
“我操!”李山河這下是真繃不住了,一口老槽卡在喉嚨裡,差點沒把自己給憋死。
吃獨食?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算是看透了,跟彪子這種人,你越是跟他講道理,他越是跟你耍無賴。
對付這種滾刀肉,就不能來軟的。
李山河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行,行,我怕了你了。你先起來,我帶你去,帶你去還不行嗎?”
他算是徹底投降了。多跟這憋犢子玩意兒說一個字,都是浪費生命。
彪子一聽這話,立馬從他褲腿上抬起了頭,臉上還掛著剛才蹭上去的灰,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真的?二叔,說準了嗷!可不帶騙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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