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爹了個尾巴根兒的!”王淑芬帶著濃重的鼻音罵道,這句口頭禪一齣,說明她的氣己經消了大半,“我真是上輩子造了孽,生了你這麼個小王八蛋!一天都不帶消停的!”
李山河看她不哭了,心裡頭總算是鬆了口氣,趕緊陪著笑臉:“媽,我錯了,我真錯了。”
“你錯了?你錯哪兒了?”王淑fen看著他,眼淚又湧了上來。
她拉著李山河的手,聲音哽咽著說道:“兒啊,媽知道你有本事,有能耐,是幹大事的人。可是……媽不想讓你去幹什麼大事。”
“媽寧願你沒啥大出息,就守著咱家那一畝三分地,種種田,打打獵,平平安安地把這日子過好,比啥都強。也總比現在這樣,三天兩頭不著家,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出去闖蕩要好啊!”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一齣門,媽這心裡頭就跟吊著塊大石頭似的,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天天提心吊膽,就怕哪天從外面傳來個什麼不好的訊息。”
“你爹不說,但他天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你爺你奶,嘴上不說,可天天燒香拜佛,求保佑你平安。”
“還有你這幾個媳婦,她們嘴上不說,可哪個不是天天在家盼著你回來?”
“山河啊,咱家現在啥也不缺了,錢也夠花了,你為啥就不能安安生生地在家待著呢?”
王淑芬的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紮在李山河的心上。
他何嘗不想安安生生地守著老婆孩子熱炕頭?
可是,他不能。
重生回來,他身上揹負的,不僅僅是讓他這個小家過上好日子,他還有更大的責任。有些事,他躲不掉,也必須去做。
國家利益面前,個人榮辱不值一提。
老周的這句話,又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李山河哭笑不得,他握緊了自己老孃的手,認真地說道:“媽,這哪到哪啊,真沒你說的那麼邪乎。我這次去,就是出個差,辦點公事,安全的很,肯定全須全尾地給您回來。”
“你每次都這麼說!”王淑芬顯然不信,她抽回自己的手,擦了擦眼淚,把臉扭到一邊,“我懶得搭理你!讓你媳婦們說你去!”
她知道,自己是說不動這個倔驢兒子了。
索性把這個難題,丟給了兒媳婦們。
在她看來,兩個剛生完孩子的媳婦,梨花帶雨地一哭一求,總比她這個當媽的管用吧?
李山河一看這架勢,心裡頭又是一緊。
他知道,最難的一關,還在後頭。
他站起身,臉上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湊到了吳白蓮和田玉蘭的病床中間。
他一邊一個,抓住了她們的手。
“媳婦……”他剛開了個頭,就不知道該說啥了。
田玉蘭和吳白蓮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三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相顧無言。
李山河從她們的眼神里,看到了擔憂,看到了不捨,但唯獨,沒有看到責備和埋怨。
。了地狠狠被,方地塊那的最頭裡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