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給他把煙點上,自己也叼了一根,笑著說道,“我丈母孃,還有我這侄媳婦的娘,下午就從村裡過來了。我媽給準備了半扇豬,還有幾百個雞蛋,雞鴨魚肉啥的,都拉過來了。到時候讓她們自己開火做就行,也方便。”
趙鐵柱吸了口煙,一聽這話,眼睛又瞪圓了。
“啥玩意兒?半扇豬?幾百個雞蛋?”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的乖乖,山河,你們家這是啥條件啊?這日子過得,比我們這城裡人都闊綽啊!”
這年頭,普通人家一個月能吃上兩回肉就不錯了,誰家敢這麼造啊,半扇豬拉到城裡來,就是為了伺候倆孕婦?
李山河嘿嘿一笑,不置可否。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先把你給鎮住,等會兒我再給你送東西,你就不好意思推了。
“嗨,鄉下地方,自己家養的,不值啥錢。”
李山河輕描淡寫地說道,
“就是圖個方便。到時候做好了,我肯定得給您跟嬸子端過來嚐嚐。趙叔,您可千萬別跟我客氣,都是自家種的菜,自己養的豬,沒啥金貴的。你要是再推辭,那我可真沒臉在這兒住了,我立馬就帶著人走!”
李山河這話,算是把趙鐵柱後面想說的話全都給堵死了。
你不是不讓我提錢嗎?
行,我不提。那我給你送點吃的,這總行吧?
這叫禮尚往來,這叫鄰里走動。
你要是連這個都不要,那你就是瞧不起我李山河,就是不想跟我處。
趙鐵柱是什麼人?
那是部隊裡出來的首腸子,最看重的就是個情義和臉面。
他一聽李山河這話,哪裡還不明白這小子的意思。
這小子,年紀不大,這人情世故玩得是真溜啊!
趙鐵柱拿著煙,愣了半天,最後苦笑著搖了搖頭,指著李山河說道:“你小子……行!算你厲害!”
他狠狠吸了口煙,把菸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
“行!山河,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要是再跟你扯那沒用的,就真不是爺們了!”
趙鐵柱一咬牙,一跺腳,下定了決心,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不過咱可說好了,東西我收,但今兒晚上,你必須上我家來吃飯!咱爺倆好好喝點!我跟你好好搗鼓搗鼓你三叔當年在部隊的那些糗事兒!”
李山河一聽,樂了。
“好嘞!趙叔!就這麼說定了!”他痛快地應了下來,“那我先帶我侄媳婦去醫院辦住院手續,晚上回來,咱倆不醉不歸!”
“好!一言為定!”趙鐵-柱哈哈大笑,顯得極為高興。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趙鐵柱從腰上解下一大串鑰匙,從裡面挑出兩把帶著點鏽跡的,遞給李山河。
“吶,這是隔壁院子大門和屋門的鑰匙,你拿著。裡頭我都收拾過了,被褥啥的也都是乾淨的,你們先湊合一下,缺啥少啥的,就過來跟我說,千萬別見外!”
“得嘞,謝謝趙叔!”李山河接過鑰匙,感覺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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