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靠近,就聽見裡面傳來沉悶的打擊聲和慘叫聲。
“這是什麼聲音?”周理事的腿有點軟。
“沒什麼,員工培訓。”李山河揹著手走在前面。
走進防空洞,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只見幾個從九龍城寨抓來的之前跟著喪狗的小混混,正被吊在樑上。
趙剛手下的幾個退伍兵,手裡拿著裹著厚布的橡膠棍,正在進行擊打訓練。
每一次揮棍,都精準地打在軟肋、大腿內側這些不致命但劇痛的部位。
那些混混嘴裡塞著破布,叫都叫不出來,只能像蛆一樣扭動。
而在旁邊的一張桌子上,擺著各種各樣的工具。
不是刑具,而是裁縫剪刀、拆線刀、錐子。
二楞子正坐在這個桌子前,用一把巨大的裁縫剪刀,慢條斯理地剪著一堆帶血的布條。
他的動作很專注,像是在做一件藝術品。
“周理事。”李山河指了指那些工具,“我們這行,講究個精細。裁縫剪刀不僅能剪布,也能剪別的。比如說,那些伸得太長的手指頭。”
周理事的臉瞬間白得像剛刷過的牆,文明杖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你們這是犯法的!我要報警!”
“報啊。”李山河撿起文明杖,吹了吹上面的灰,塞回周理事手裡,“你可以報警說我們打人。但這些混混,每個人身上都揹著好幾條搶劫案。我們是在協助警方審訊,是在為民除害。至於你”
李山河湊近周理事的耳邊,聲音低沉:“周理事家裡有老婆孩子吧?住在淺水灣?聽說您兒子在聖保羅書院讀書?放學路挺遠的,萬一遇上幾個我們沒管住的安保員,那可就不好了。”
“你威脅我?!”
“不,這是安保建議。”李山河拍了拍周理事的肩膀,幫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帶,“五十萬入會費,我交。但不是給你的,是給我們自己成立的深水埗工商聯合會的。至於你那個協會”
李山河笑了笑:“以後這深水埗的製衣廠,都歸我管。你的手要是再伸進來,我就讓小郭幫你修修指甲。”
十分鐘後,周理事是被彪子攙扶著走出防空洞的。
上車的時候,他連車門把手都握不住,全靠司機幫忙。
看著那輛賓利像是逃命一樣竄出去,李山河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剛子,這人不能留太久。”李山河點燃菸斗,“這種文人,心眼小,報復心重。雖然嚇住了,但保不齊他在背後捅刀子。”
“今晚?”趙剛問。
“不。殺他髒了手。”李山河吐出一口煙,
“查查他的底。凡是這種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屁股底下都不乾淨。貪汙、受賄、包二奶,總有一款適合他。把他搞臭,讓他自己從那個位置上滾下去。記住,咱們現在是生意人,要用生意人的辦法殺人。”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