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燈閃爍,把那片黑暗映得紅藍交錯。
他把己經嚇癱了的威廉扔在地上,點了一根菸。
海風很大,吹得菸頭忽明忽暗。
“老闆,點子扎手。”趙剛走過來,把那幾把AK都收了起來,用油布包好,“剛才要是再晚兩分鐘,咱就得交代在那兒。這幫英國佬的反應速度,比我想的快。”
“快有個屁用。”李山河吐出一口菸圈,看著那片繁華卻並不屬於他的燈火,
“腿短追不上船。剛子,安排兄弟們輪班警戒。這船上全是毛子,我不信他們。錢能買路,買不來命。”
“明白。”趙剛點頭,轉身去佈置崗哨。
這三十個偵察兵,經過這一晚上的血火洗禮,那股子精氣神全變了。
如果說之前還是剛出籠的狼,現在就是嘗過肉味兒的虎。
他們分散在甲板的各個角落,佔據了制高點,雖然槍收起來了,但手都沒離過刀柄。
李山河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威廉。
這鬼佬西裝也破了,領帶也歪了,正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別……別殺我……”威廉哆哆嗦嗦地求饒,“我是外交官……我有錢……”
李山河蹲下身,把菸頭在甲板上按滅。
“我不殺你。”李山河拍了拍威廉的臉,
“留著你還有用。你得活著回去,告訴你背後的主子,這批貨,我李山河拿走了。下次再想截我的道,就把棺材板備好了再來。”
威廉拼命點頭,也不管聽沒聽懂,反正先答應著保命要緊。
李山河站起身,對彪子揮了揮手:“把他扔進底艙,找個人看著。別讓他死了,也別讓他太舒坦。給他點水喝,餓不死就行。”
彪子獰笑著走過來,像拎小雞仔一樣把威廉提溜起來:“好嘞二叔。俺保證讓他這輩子都忘不了這趟海景遊。”
貨輪駛入了漆黑的大海。
那種屬於城市的喧囂徹底消失了,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和發動機單調的轟鳴。
李山河靠在欄杆上,海風帶著鹹溼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的手在顫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剛才那一連串高強度的神經緊繃後的肌肉反應。
這次是險勝。
真的是險勝。
如果不是範老五那批軍火給力,如果不是趙剛這幫人素質過硬,如果不是這艘船恰好停在這兒……
李山河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
這種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還得看運氣的日子,他過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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