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慘叫聲像是殺豬一樣,聽得周圍擺攤的小販手裡的鍋鏟都抖了三抖。
那個染著黃毛的古惑仔捂著手腕跪在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彪子這一下沒留手,也沒下死手,就是單純地把他手腕給卸脫臼了,這種疼,鑽心。
剩下的幾個古惑仔一看這場面,手裡的撲克牌一扔,有的從腰裡摸出彈簧刀,有的抄起旁邊的摺疊凳,嗷嗷叫著就要衝上來。
“住手!”
李山河一聲低喝,聲音不大,但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沒看那些小嘍囉,而是抬眼看了看廠房二樓那扇緊閉的窗戶,窗簾後面隱約有人影在晃動。
趙剛往前跨了一步,那二十個黑西裝大漢齊刷刷地把西裝釦子解開,露出身上的肌肉輪廓。
雖然手裡沒拿傢伙,但這幫人往那一杵,就像是一堵黑牆,壓迫感十足。
那幾個古惑仔也就是欺軟怕硬的主兒,平時欺負欺負陳阿大這種軟腳蝦還行,真碰上這種硬茬子,腳底板瞬間就生了根,舉著凳子愣是不敢往前衝。
“去告訴陳老闆,我有錢,現金。”李山河指了指趙剛手裡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一百萬。想活命,就開門。”
二樓的窗簾猛地動了一下。
沒過半分鐘,緊閉的大鐵門旁開了一扇小側門。
一個頭發亂得像雞窩、滿眼紅血絲的中年男人探出半個腦袋,賊眉鼠眼地往外瞄。
“真是現金?”陳阿大的聲音啞得像破鑼。
趙剛把帆布包拉鍊拉開一道縫,露出裡面成捆的港幣大牛,那是金錢獨有的油墨味。
陳阿大的眼珠子瞬間亮了,像是餓狼看見了肉。
他也不管門口那些還要阻攔的古惑仔,首接把鐵門大鎖給開了,急吼吼地喊:“快進來!快進來!”
李山河帶著人魚貫而入。
剛一進門,那股黴味和機油味就撲面而來。
廠房裡空蕩蕩的,大半機器都停了,只剩下角落裡幾臺還在轟隆隆地響,幾個面黃肌瘦的女工正低著頭趕工,看見這麼多人進來,嚇得連頭都不敢抬。
辦公室在二樓。
陳阿大把門反鎖上,又搬了把椅子頂住門,這才癱軟在老闆椅上,大口喘著粗氣。
“老闆貴姓?”陳阿大抓起桌上的茶缸灌了一口涼水,手還在哆嗦。
“免貴,姓李。”李山河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也沒嫌棄那沙發上的破洞和菸灰,自顧自地掏出煙,“這廠子,我要了。一百萬,現在就可以簽約。”
陳阿大看著那個帆布包,嚥了口唾沫:“李老闆痛快!這廠子裡的機器都是德國進口的,雖然舊了點,但保養得好,您接手就能幹。只要一百萬,這地皮、廠房、機器全是您的!”
“少廢話。”李山河把菸灰彈在地上,“合同呢?”
陳阿大趕緊從抽屜裡翻出一疊早就準備好的轉讓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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