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像壞肚子時堵在股底的那種緊迫感,只要一個不注意,那就一發不可收拾的洶湧奔騰。
轉眼間,李山河等人已經紮根十多天了。
深水埗的午後,悶熱得像個蒸籠。知了在樹上不知疲倦地叫喚,吵得人心煩意亂。
紅星製衣廠的大門敞開著,那一塊遠東國際安保公司的金字招牌在陽光下有些刺眼。
廠房裡,幾十臺縫紉機還沒轉起來,但那種肅殺的整齊感已經初具規模。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路邊,緊接著是兩輛墨綠色的警用運兵車。
車門開啟,那個昨天剛收了李山河信封的沙展沒露面,下來的是個穿著白色制服、肩膀上扛著花的鬼佬警司,旁邊跟著個點頭哈腰的便衣探長,正是九紋龍嘴裡的劉探長。
“這幫條子,屬狗臉的,說變就變。”彪子站在二樓視窗,手裡捏著那個還沒吃完的蘋果,咔嚓咬了一口,“昨晚上剛餵飽,今兒個又來尋摸食兒了?”
李山河坐在辦公桌後,把手裡那份剛畫好的廠房改造圖折起來,塞進抽屜。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襯衫袖口。
“不是來尋食的,是來找茬的。”李山河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九紋龍那老小子沒憋住,把官面上的那點關係動用了。走吧,下去迎迎這位洋大人。”
樓下院子裡,一百多號正在訓練佇列的漢子已經停下了動作。
趙剛站在最前面,面無表情地看著那群衝進來的警察。
那些軍裝警手裡拿著警棍,有的手已經按在了槍套上,但看著眼前這一百多個比他們高出一頭、渾身肌肉疙瘩的壯漢,愣是沒敢再往前走一步。
這氣場,比九龍城寨裡的亡命徒還硬。
“誰是負責人?!”劉探長狐假虎威地喊了一嗓子,手裡拿著張搜查令晃了晃,“有人舉報這裡藏有大批軍火,涉嫌有組織犯罪!我們要搜查!”
鬼佬警司沒說話,只是用那種審視殖民地土著的高傲眼神,掃視著四周。
李山河帶著彪子和二楞子,慢悠悠地從樓梯上走下來。
皮鞋踩在鐵樓梯上,發出有節奏的咚咚聲。
“我就是。”李山河走到那個鬼佬警司面前,沒搭理那個劉探長,直接用流利的英語說道,“史密斯警司?或者是威廉警司?不好意思,我看你們長得都差不多。我是李山河,遠東公司的總經理。”
鬼佬警司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大陸仔能說一口標準的倫敦腔。他挑了挑眉毛:“我是羅伯特警司。有人指控你們非法持有重武器,並且昨晚在旺角酒樓恐嚇合法商人。”
“恐嚇?”李山河笑了,從兜裡掏出煙盒,遞過去一根,“羅伯特警司,這是誤會。昨晚那只是商業談判。至於軍火”
他轉過身,指了指身後那些漢子:“如果你是指他們手裡的膠皮棍,那是我們的安保器材。我們是正規註冊的安保公司,手續齊全,在商業罪案調查科都有備案。”
劉探長在一旁插嘴:“少廢話!九紋龍說你們有手雷!還有衝鋒槍!”
“搜。”李山河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隨便搜。要是搜出一顆子彈,我李山河這雙手伸出來讓你拷走。”
劉探長一揮手,幾十個警察衝進了廠房、倉庫、宿舍。
翻箱倒櫃的聲音響成一片。
半個小時後。
。了來回地臉土頭灰們察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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