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闆,今晚幹得不錯。”李山河從兜裡掏出一疊大團結,大概有兩千塊,隨手拍在劉一手的胸口,“這是弟兄們的辛苦費。拿去喝茶。”
劉一手捧著錢,手都在抖。這可不是小數目,頂得上他收一個月的過路費了。關鍵是,剛才還要殺要剮的,現在突然給錢,這讓他有點受寵若驚。
“爺……這……這怎麼好意思……”
“拿著。”李山河語氣淡然,“我說了,我不白使喚人。以後這碼頭上,我的貨,你要給我看好了。要是讓我知道你吃裡扒外……”
“不敢!絕對不敢!”劉一手把胸脯拍得啪啪響,“以後李爺的貨就是我親爹!誰敢動一下,我劉一手剁了他!”
這就是江湖。
大棒加胡蘿蔔,永遠是最有效的手段。
回到市區,天己經矇矇亮了。
李山河沒有回招待所睡覺,而是首接讓彪子把車開到了大連的一處國營招待所。
那裡,老周派來的聯絡員己經在等著了。
是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斯斯文文的,看著像個大學生。
但李山河一眼就看出來,這人腰裡彆著傢伙,那是保衛處的人。
“李先生。”年輕人主動伸出手,“我是小王。周主任讓我來跟您確認一下,船己經出發了嗎?”
“出發了。”李山河握了握手,那是雙常年握筆但也握槍的手,“大概明天中午能到公海交接點。”
“辛苦了。”小王推了推眼鏡,“周主任說,國家不會忘記您的貢獻。另外,關於您之前提過的,想要在南方搞個電子廠的想法,上面批了。土地和政策,一路綠燈。”
李山河笑了。這才是他最想要的。
那一船廢鐵,不僅僅是給國家的禮物,更是遠東公司在國內的一塊敲門磚。
有了這個電子廠,加上從蘇聯搞來的技術,再配合香江那邊的資金和市場,一條完整的產業鏈就要成型了。
“替我謝謝周主任。”李山河說道,“告訴他,下一批貨會更多,更好。”
小王點點頭,轉身離去,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二哥,這又是唱的哪一齣啊?”彪子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啥電子廠?咱們不是做衣服的嗎?咋又要造收音機了?”
“彪子,做衣服只能賺小錢。”李山河看著東邊升起的太陽,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造電子產品,那是賺未來的錢。而且,咱們不僅要造,還要造最好的。讓小日本和美國佬都得求著買咱們的東西。”
三驢子在一旁若有所思:“二哥,那咱們接下來幹啥?回香江?”
“不急。”李山河伸了個懶腰,“既然回了東北,那不得回家看看?再說,還有個人,我得去見見。”
“誰?”
“一個能幫咱們把這條路徹底鋪平的人。”
李山河神秘一笑,“走,回哈爾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