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也不惱,衝彪子招了招手。
彪子拎著那個萬年不變的帆布包走了過來。
“劉科長,借一步說話?”李山河指了指旁邊的衚衕口。
劉大腦袋看了一眼那個鼓鼓囊囊的包,眼裡的貪婪一閃而過。
他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跟那幾個手下交代了一句,揹著手跟著李山河走進了衚衕。
一進衚衕,沒了外人,李山河臉上的笑瞬間就收了。
“彪子,拿給他看。”
彪子拉開拉鍊,裡面是一沓沓的大團結。
但沒等劉大腦袋伸手,彪子從錢堆下面抽出了一張照片。
那照片上,劉大腦袋正摟著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在歌舞廳裡跳貼面舞,那手放的位置,那是相當的不老實。
劉大腦袋的臉瞬間就綠了,冷汗順著那大腦門子往下淌:“這這是”
“劉科長,您這舞跳得不錯啊。”
李山河點著根菸,語氣平淡,“聽說嫂子在婦聯工作,最恨這種作風問題。這照片要是貼到嫂子單位門口,或者貼到你們局裡宣傳欄上,您說,您這科長還當得成嗎?”
“你你這是勒索!”劉大腦袋指著李山河,手指都在哆嗦。
“勒索?不不不,這是這就是群眾監督。”
李山河拍了拍劉大腦袋那肥碩的肩膀,“劉科長,我這人最講究朋友。這錢,你可以拿走,當是給兄弟們的茶水費。這封條,你自己撕了。以後這大院的事兒,您就當看不見。要是您覺得不行,那這照片”
李山河作勢要把照片收起來。
“行!行!沒問題!”劉大腦袋一把搶過那包錢,又想去搶照片,被彪子擋住了。
“照片我先替您保管著。”李山河笑了,“等咱們成了老朋友,自然就燒了。”
幾分鐘後,劉大腦袋黑著臉回到大門口,二話不說把那封條給撕了,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偏三輪遠去的背影,三驢子在旁邊豎起大拇指:“二哥,還是你狠。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啊,這幫小鬼,摁下去一個,又起來一個。”
“所以啊,”李山河看著重新開啟的大門,眼神深邃,“這就更說明了,向前那步棋,必須得走通。光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那是混混,不是企業家。只有咱們自己人手裡有了那個印,才能把這幫牛鬼蛇神徹底鎮住。”
就在這時,魏家打來電話。
李山河接起電話,那頭傳來魏爺中氣十足的聲音:“山河啊,事兒辦妥了。下個月初八,省外經貿委有個特招考試,名額我給你要來了一個。告訴那小兔崽子,這次要是考不上,他就不用回來了!”
李山河握著聽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初八。
那是黃道吉日,宜動土,宜出行,宜登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