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單的一句誇獎,聽在三驢子耳朵裡,簡直比安德烈給的一箱子美金還要讓他激動。他感覺自己這腰桿子,好像真的硬了幾分。
李山河坐下,衝三驢子使了個眼色。三驢子趕緊把茶葉放在茶几上,手忙腳亂地開始泡茶。
“周叔,這回帶他來認認門。以後我要是不在哈爾濱,這邊的有些事,還得麻煩您照應著點。”李山河開門見山,也沒藏著掖著。
老周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菸,李山河很有眼色地起身給點上。
“你要走?”老周深吸一口煙,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不是走,是該回去歇歇了。”李山河坐回沙發,“媳婦剛生了娃,家裡還有一堆事。再加上這邊的大框架已經搭起來了,我想著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待幾天。”
“嗯,也是。你這年紀,正是顧家的時候。”
老周點了點頭,隨後話鋒一轉,“不過,這攤子事你可不能撒手。現在國際形勢變幻莫測,北邊那個鄰居日子越來越不好過。這對咱們來說,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老周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巨大的地圖前。
那是整個遠東地區的軍事地圖,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紅藍線條。
“山河啊,你搞來的那張鐵路排程圖,專家組正在連夜分析。這東西的價值,不可估量。”
老周的手指在地圖上的一條紅線上劃過,“有了它,咱們不僅能把咱們急需的東西運進來,甚至能透過貿易,把咱們的影響力滲透進去。”
說到這,老週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李山河:“國家需要你這樣的尖刀。你那個什麼山河貿易,明面上是做生意,實際上是在給國家通經脈。你放心,只要你不違法亂紀,不幹出格的事,在這黑土地上,沒人能動你一根汗毛。”
這就等於是尚方寶劍了!
三驢子在旁邊聽得熱血沸騰,連泡茶的手都不抖了。他終於明白了二哥剛才在辦公室裡說的那番話。
什麼趙國棟,什麼劉大腦袋,在這位周主任面前,那真的連個屁都不是。
“周叔,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李山河笑了笑,“另外,還有個事兒想跟您報備一下。我打算把我那個兄弟魏向前,送進體制內。”
“魏向前?”老周思索了一下,
“哦,就是老魏家那個帶眼鏡的小子吧?老魏頭前兩天還給我打電話罵娘呢,說你要把他孫子往火坑裡推。”
“那是老爺子心疼孫子。但我琢磨著,這生意越做越大,光靠我們在外面跑還不行。這體制內,得有個懂行的人盯著。向前那小子雖然看著軟,但心細,腦子活。把他放在那個位置上,能成事。”
老周深深地看了李山河一眼,隨後笑了。
“你小子,這是想搞個官商一體啊?”
“不,是軍民魚水情。”李山河糾正道,眼神坦蕩。
老周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好一個軍民魚水情!行,這事兒我知道了。只要他自個兒爭氣,我也樂意給老戰友的孫子鋪鋪路。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進了那個門,就得守那個門的規矩。要是敢亂伸手,我第一個剁了他。”
“您放心,不用您動手,我先廢了他。”李山河斬釘截鐵。
從老周那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三驢子走起路來都帶著風。他感覺自己這回算是脫胎換骨了。剛才老周臨走時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可是真正的首長啊!
“二哥。”三驢子坐在車裡,手裡還緊緊攥著老周送的一包沒牌子的特供煙,捨不得抽,“我現在覺得,那趙國棟也就是那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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