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叫為母則剛。
平時看著柔柔弱弱的一個人,到了這要命的關口,那是比誰都有韌勁。
副駕駛上,張躍進臉都嚇白了。
這孩子哪見過這陣仗?
他回過頭,手足無措地想幫忙,又不知道手往哪放。“姐你堅持住馬上就到了姐夫,還要多久啊?”
“閉嘴!”李山河低吼了一聲,“別吵吵!讓你姐靜心!”
前面是個大十字路口,這會兒雖然是晚上,但還沒到後半夜,路上車不少。
正好趕上紅燈,幾輛老式的大解放和幾輛二八大槓橫在前面,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操!這破燈!”彪子罵了一句,大手在那個喇叭上一頓猛按。
“滴——滴——!”
刺耳的喇叭聲響徹夜空,可前面的車根本沒動地方。
那個騎腳踏車的還是慢悠悠地在那晃盪,甚至還回頭瞪了一眼,那意思是:你有車了不起啊?有能耐你飛過去!
“彪子,別等了!”李山河看了一眼懷裡疼得直抽搐的張寶蘭,眼神里閃過一絲厲色,“上馬路牙子!給我超過去!”
“好嘞!”
彪子那是從來不知道啥叫怕的主兒。
方向盤猛地往左一打,那伏爾加的一側輪子直接騎上了馬路牙子,車身猛地一歪,底盤在那石頭上刮出一串火星子,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車子像個喝醉了的醉漢,歪歪扭扭地衝進了逆行道。
對面正好來了一輛公交車,大燈晃得人眼花。
那公交司機嚇得一腳剎車踩死,探出頭來剛要罵娘,就看見那輛黑色轎車擦著他的保險槓,帶著一股風呼嘯而過。
“瘋子!這他媽全是瘋子!”
不到二十分鐘,那輛已經跑得快要散架的伏爾加,帶著一身的塵土和劃痕,吱嘎一聲停在了省醫院的急診樓門口。
車還沒停穩,彪子就跳了下來,扯著那公鴨嗓子大吼:“大夫!大夫呢!死絕了嗎?趕緊出來救人!要生了!”
這一嗓子把門口那看大門的老大爺嚇得茶缸子都掉地上了。
急診室裡那幾個小護士更是嚇了一跳,探頭一看,就看見一個像鐵塔一樣的黑大漢在那咆哮,後面還跟著個雖然只穿襯衫但滿身煞氣的男人,懷裡抱著個大肚子孕婦。
李山河抱著張寶蘭衝進大廳,也沒掛號,直接往亮著燈的處置室闖。
“哎哎!幹什麼的?先去掛號交錢!”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大夫攔在前面,手裡拿著個病歷本,一臉的不耐煩,“這醫院有規矩,沒交錢不能看病!”
李山河腳步根本沒停,也沒說話。旁邊的三驢子直接衝上來,二話不說,那是從兜裡掏出一沓子還沒拆封的大團結,還帶著銀行的封條。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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