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幹啥呢?眼瞎啊?沒看見這有人嗎?”
胖子一步橫在門口,那肥大的身軀像個肉山似的把門給堵了個嚴實,“這屋我佔了!懂不懂先來後到?”
李山河這會兒心急如焚,張寶蘭在車上哼哼的聲音越來越弱,那是體力透支的徵兆。
他看了一眼這個不知死活的胖子,那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就像是在看一隻擋道的臭蟲。
“滾。”
就這一個字,李山河說得並不大聲,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氣,讓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
“你說啥?你敢罵我?”
胖子愣了一下,隨即火了,伸手就要去推李山河,“我看你是活膩歪了!你知道我小舅子是誰嗎?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讓你進笆籬子?”
這胖子在哈爾濱這一畝三分地上也是橫慣了的主,平時誰見了他不是點頭哈腰的?哪受過這氣?
可惜,他今天出門沒看黃曆,遇上了真正的太歲。
還沒等李山河動手,彪子從後面擠了上來。
這小子剛才在樓下那是憋了一肚子火沒處撒,這會兒看見居然有人敢攔著二嬸生孩子,那還能慣著?
彪子二話沒說,蒲扇大的巴掌輪圓了,“啪”的一聲巨響,結結實實地抽在那胖子的那張肥臉上。
這一巴掌那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那胖子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就像個陀螺一樣在原地轉了兩圈,然後一頭撞在那白牆上,順著牆根就溜了下去。
那一嘴的大黃牙飛出來兩顆,血順著嘴角嘩嘩淌,半邊臉瞬間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
“你小舅子是誰俺不管,哪怕是天王老子,今兒個擋著俺二嫂生孩子,俺也得把他屎打出來!”
彪子瞪著那雙牛眼,上前一步,一腳踩在那胖子的肚子上,那胖子嗷的一聲,把剛吃的晚飯都給吐出來了。
旁邊那個穿金戴銀的女人嚇傻了,尖叫一聲:“殺人啦!救命啊!你們這幫土匪!”
“閉嘴!”李山河冷冷地掃了那女人一眼,“不想讓他死就在這待著。三驢子,看好門,誰也不許靠近。誰要是敢硬闖,不管是大夫還是當官的,腿打折!”
“明白!二哥你放心進去!”三驢子從腰裡摸出一把在黑市上淘來的彈簧刀,往門口一站,那刀鋒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周圍看熱鬧的病號和家屬一看這架勢,一個個嚇得直往後縮,連大氣都不敢喘。這哪是來生孩子的?這分明是黑道大爺來搶地盤的!
那個護士長也被這場面鎮住了,但她看了一眼那已經疼得快昏過去的張寶蘭,職業本能還是佔了上風。“快!推進去!大夫馬上就到!”
李山河跟著平車衝進了產房,門在他身後重重地關上,把外面的喧囂和混亂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門外,那個胖子哼哼唧唧地想爬起來,被彪子那殺人的眼神一瞪,硬是沒敢動,只能趴在地上裝死,心裡頭把這幫煞星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想著等出去了一定要找人報仇。
但他不知道的是,今天別說是他,就算是市裡的一把手來了,看見這幾尊大佛,也得客客氣氣地遞根菸。
因為這屋裡正在生孩子的,那是剛給國家交了一座鈾礦的功臣家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