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舅一拍大腿,眼裡多了幾分欣賞,“是條漢子!但這只是第一碗下馬酒,還有兩碗攔門酒呢!”
“滿上。”李山河面不改色,把碗往桌上一磕。
接連三碗下去,那一罈子酒肉眼可見地少了一半。
李山河除了臉色稍微紅潤了一點,眼神依舊亮得嚇人,反倒是看著那哥倆的眼神多了幾分戲謔。
“大舅,老舅,這酒我喝完了。”
李山河隨手抓起一把花生米,慢條斯理地剝著,“來而不往非禮也,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外甥敬你們了?”
半小時後。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兩個舅舅,這會兒已經摟著李山河的肩膀,舌頭大得像含了塊熱豆腐。
“山河啊嗝!大舅這輩子沒服過誰就服你!”
大舅滿臉通紅,鼻涕泡都要冒出來了,“以後在么嶺子,誰要是敢跟你炸刺兒,大舅我不把他屎給打出來,我算他拉的乾淨!”
“大哥,我也服”
老舅趴在桌子上,手裡還死死攥著個雞腿,“這小子肚子裡裝的是海啊我不行了,我想吐”
李衛東在旁邊看得那是眉飛色舞,剛才的慫樣早丟到爪哇國去了。
他端著茶缸子,翹著二郎腿,在那狐假虎威:“怎麼著?剛才不是挺能耐嗎?還得練啊!想當年我像山河這麼大的時候,那是一頓喝倒一個排!”
“你你快閉嘴吧!”
老舅雖然醉了,但對李衛東的血脈壓制還在,一個眼刀飛過去,嚇得李衛東差點把茶水潑褲襠上。
大舅醉眼惺忪地湊到李山河耳朵邊上,神秘兮兮地說道:“大外甥,你這酒量,就是去龍宮喝酒也不帶怕的。對了,說到龍宮嗝!今年這天兒邪性啊。”
李山河心頭一動,手裡剝花生的動作停了一下:“咋個邪性法?”
“村口那臥龍河知道不?”
大舅打了個酒嗝,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點莫名其妙的顫抖,“往年這時候,冰層底下還能聽見水響。今年那冰凍得發黑,也沒人敢下網。村裡幾個老把式說底下好像憋著一群大傢伙,把水口都給堵了。”
“大傢伙?”李山河眯了眯眼,想起姥姥那句“水裡有變數”。
“誰知道是個啥反正是邪乎。”
大舅擺擺手,一頭栽倒在炕蓆上,“別去千萬別去招惹”
夜深了,外頭的風聲嗚嗚地颳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撓窗戶紙。
李山河把喝得爛醉的李衛東扔到炕梢,自己披著大衣出了屋去茅房。
路過西屋的時候,那呼嚕聲震天響。但他路過窗根底下,隱約聽見大舅在說夢話,聲音帶著一股子驚恐。
“別別拉我那是龍不能抓”
李山河猛地回頭,看向院外。月光下,遠處的臥龍河像一條凍僵的巨蟒,泛著慘白的光。
。人燙些有得變然突,的怎知不,錢大枚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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