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楓只是靜靜站在不遠處看一會兒,從不出聲打擾。
待她完成一張符籙,稍作停歇時,才會溫和地開口
:“慕璃的符籙,筆力越發精純了,靈光內蘊,成功率想必又提升了。”
張慕璃抬起眸子,看到是李南楓,會微微頷首,算是回應,偶爾嘴角會極輕微地向上彎一下,稍縱即逝。
李南楓也不多說,留下幾句“注意休息,不必急於求成”的簡單鼓勵,便悄然離開。
他知道,對這少女而言,安靜的認可遠比過多的關懷更有效。
去得更多的地方,是前院那間新闢的煉器室。
爐火終日不熄,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靈材熔鍊的奇異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王大有赤著膊,古銅色的皮膚上淌著汗水,正聚精會神地操控著地火,錘鍊著一塊燒紅的鐵精。
李南楓往往一待就是小半天,默不作聲地看著王大有處理材料、控火、鍛打、刻畫簡易符文……
他獲得了吳氏兄弟的傀儡傳承,深知高深的傀儡製造與煉器術一脈相承,許多基礎是共通的。
即便眼下無法深入鑽研,多瞭解一些煉器基礎,總歸沒有壞處。
這天,李南楓又看得入了神,直到王大有完成一輪鍛打,歇口氣擦汗時,
才發現掌櫃的還在,眼神灼灼,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王大有有些發毛,放下汗巾,走上前試探著問
:“掌櫃的,您這……是對煉器感興趣?是想學學?”
李南楓回過神,笑了笑,坦誠道:“確實想了解一下,藝多不壓身嘛。王老,您這手藝收徒嗎?”
王大有聞言,連忙擺手,臉上露出慚愧之色
:“掌櫃的您說笑了!老頭子我這三腳貓的功夫,煉些粗笨的中下品法器餬口罷了,哪敢談什麼收徒?
更別說入您的眼了。”他嘆了口氣,眼神有些黯然,
隨後走到一個老舊木箱前,翻找片刻,取出一本用油布包裹、邊角磨損嚴重的冊子。
“這是我家祖上傳下來的《王氏煉器筆錄》,”王大有輕輕摩挲著冊子封面,
語氣帶著幾分唏噓,“可惜到我這兒,也沒啥大出息,眼看後繼無人,再過幾十年,
我這把老骨頭化成灰,這點祖傳的手藝,怕是真的要徹底失傳嘍……”
說著,他將冊子遞向李南楓,“掌櫃的若只是想看看,瞭解一二,儘管拿去。”
李南楓接過那本沉甸甸的冊子,並未立刻翻看,而是沉吟片刻,
忽然道:“王老,您覺得馥嘉這孩子怎麼樣?”
王大有愣了一下:“馥嘉?那丫頭……踏實,肯幹,心眼實誠,是個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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