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他很惶恐,也很茫然。
太后突然暈倒,太醫說是中風,幸虧發現的及時,搶救過來,這樣的狀況再發生一次,恐怕就無力挽回了。
太后不僅是他最強有力的靠山,更是他可親可敬的祖母,是這個冷酷無情的深宮裡,最後的那一抹溫暖。母后去世後,若不是太后呵護著他,他便是有九條命也早已死在一場場意外之中。
太后若是不在了,他的靠山也就倒了,前路會更加兇險,勝算渺茫。
怎麼會這樣?這麼突然。
李澈心裡充滿了擔憂。
到了小院,馮管事說公子跟朋友喝酒去了,還沒回來。
李澈便在房裡等她。
阿德讓鮑嬸做了幾個菜,在宮裡光顧著擔心太后,殿下晚膳都還沒用。
酒菜上來,李澈卻是沒有胃口,聽著鐘漏滴答,等待的時間總是那麼漫長,對於情緒低落的人,尤其難熬。
她怎麼老是去喝酒,一個女人,整天東家席,西家宴的。
李澈的心情越發的煩躁了。
朱媛媛早就想回來了,可是大家興致高漲,她又不好掃了大家的興,強撐著一直熬到散席,已經快酉時了。
酒沒喝多少,可腦袋昏沉沉,走路都感覺在飄。
不僅僅是昨晚熬了個通宵,其實這幾日都沒怎麼睡覺,被傅春安這事給折騰的,要不是她一直有練功,身體狀況比以前好了很多,早就趴下了。
嗯,今晚必須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
回到家,馮管事在門口守著,見她回來,忙上前道:“公子,您怎麼才回來,殿下已經等您很久了。”
“啊?他什麼時候來的?”朱媛媛愕然。
“戌時就來了,這會兒正在您房中等候。”
朱媛媛抬起手臂,聞了聞自己身上的酒味,鬱悶地想,她也不是經常出去,難得一次就被抓包,真是倒黴。
朱媛媛特意先到廚房,舀了一瓢冷水,洗了個臉,頭腦清醒一些了,才進房。
“阿澈……今天怎麼過來了?”朱媛媛笑問道。
李澈抬眼,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倒是逍遙快活,這都什麼時辰了?”
朱媛媛訕訕:“沒辦法,方大同他們太能喝了,就不肯結束。”
又是方大同,李澈心頭湧起一股無名火,他一個人在這裡冷冷清清,她倒好,跟一幫狐朋狗友喝酒喝到半夜三更。
“他們不肯結束,你不能先回來嗎?腿長在你身上,又沒人綁著你?分明是你自己樂在其中,樂不思蜀,朱媛媛,別忘了你是女人,跟一幫男人喝酒已是不應該,還這麼晚回來,不守婦道。”李澈放爆仗似得發作了。
朱媛媛愕然地看著他,有點懵了,這是他第一次用這麼衝的口氣跟她說話,第一次說這麼難聽的話。
旋即她也怒了:“李澈,你講不講道理的?我又不知道你今天會過來,再說了,我跟方大同他們喝酒怎麼了?是,我是女人,可我還得靠著這個男人的身份過日子,這是誰之過?你還好意思跟我來講婦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