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你不要告訴我,你和楊晨是孿生兄妹,就有著一樣的天賦,他會的你會,他不會的你也會。”李洛目光沉沉,如一把犀利的劍,直視朱媛媛,試圖從她臉上,眼中,看出一點異樣的情緒波動。
所以,他的問話是直截了當。
朱媛媛一點小動作也沒有,坦然的迎著他審度的目光,道:“其實,你說的這種可能性是很大的,因為孿生的兄妹都有著一樣聰明的頭腦,你不能因為我不比我哥差勁,就懷疑我。”
“再說了,我成親那日,你不是也在嗎?你不是還跟我哥喝酒來著?而我在新房裡,那麼多喜娘都看見的,趙王爺若是不信,可以去問問喜娘。”
李洛怔住,好像是這樣啊,如果他們是同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出現呢?而且,她的神態沒有一絲慌亂,眼神清澈透明,坦坦蕩蕩。難道真的是他多心了?
朱媛媛笑道:“趙王爺還有什麼疑問嗎?”
“沒……沒有……”李洛頭腦一片混亂。
“趙王爺,既然你沒有話要問,但我卻有幾句話想對趙王爺說。”朱媛媛道。
李洛凝神,洗耳恭聽。
“齊王離開的時候,叮囑我,如果遇到沒辦法解決的困難,可以去找你,齊王說,你是幾位皇子中,唯一真正看重手足之情的人,我哥也說過,說你是個磊落的人,身上沒有皇家貴胄的傲慢與張揚,是個可以值得信賴的朋友,但我不知該不該聽信齊王和我哥的話,因為身為皇子,可以擁有很多,而唯一不擁有的就是自由,身的自由,心的自由。”朱媛媛緩緩說道。
李洛不禁有些動容,五哥真的那樣說的嗎?在他做了那樣的事後,五哥還願意相信他嗎?
朱媛媛顧慮他的身不由己,而那日顧恆告他,要選擇遵從自己的內心,不留遺憾。
望著她那雙明淨似水的眼,期待地等待他的答覆,李洛只覺得心中一直搖擺不定的天平,慢慢地慢慢地有了一個決定。
他靜靜地望著她,鄭重道:“你可以信我。”
說出這簡簡單單五個字……“你可以信我”。
心中的牢籠隨之消失不見,是的,不管她遇到什麼樣的困難,他願意幫她,他不想說什麼兄弟情誼,朋友義氣,只是單純的,願意幫她。
幫這個第一次讓他感受到心為他人而跳動的女人。
朱媛媛笑了,李洛還是那個李洛,正直善良的李洛,豪氣又坦率的李洛。
如果,登上權力最高峰的道路註定風雨坎坷,血腥密佈,那麼她和李澈最不想沾染的就是李洛的血。
“好,我信你,同樣,也希望你能相信我們,就算身不由己,也要堅守心中的底線。”朱媛媛道。
李洛微微一笑,鄭重點頭。
管你什麼太子之位,將來誰坐天下,那是父皇該頭疼的問題,與他何干?他只想做他的趙王爺,堅守他心中的底線,守護要守護的,珍惜該珍惜的,問心無愧,那就夠了。
李洛沒有再逗留,甚至那個疑問,他也不想再追究了,朱媛媛是楊晨又如何?她不是又如何?她是不是無極門的人又如何?證明了又能怎?去父皇母后那告狀?然後看著她被下大獄,被處死嗎?
不?他做不到。
除非有一天,她危害到了卞唐的根基,那麼,他身為卞唐的皇子、王爺,有責任也有義務挺身而出,在那種情況出現之前,他絕不會做任何傷害到她的事情。
走出齊王府的大門,李洛長吁了一口氣,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李洛走後,鬼殺進來稟報。
“適才趙王來訪,趙王妃尾隨而至,坐在馬車裡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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