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做什麼?”姚皇后上來,見朱媛媛拿住姜婕妤的手腕,冷著一張臉,而姜婕妤一副無辜委屈的樣子,不由的出言訓斥。
姜婕妤惡人先告狀:“皇后,您給評評理,臣妾不過是說了幾句玩笑話,朱側妃就當真了,鬧將起來,非要鬧到皇上那兒去,還對臣妾動粗。”
李莞彤氣惱道:“你那是在講玩笑話嗎?有本事,你當著皇后,淑妃的面再說一遍。”
淑妃認識朱媛媛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平日裡,朱媛媛對誰都是彬彬有禮,宮裡人緣也不錯,今日這般作態,定是有緣故的。只是皇后在此,她不好僭越,雖然如今鳳印還在她手上,可皇后的身份擺在這,就是壓她一頭,只好等著看看皇后怎麼處置。
“我說什麼了?諸位姐妹可聽見了什麼了?”姜婕妤耍無賴道。
在場的都是跟她比較要好的,相信不會有人跟她對著幹,你朱側妃有淑妃撐腰,又得皇上喜愛又如何?如果沒有人肯為你作證,今日胡鬧的人便是你。
朱媛媛面不改色,鬆開了姜婕妤的手,對皇后一禮道:“臣妾和九公主剛到這兒,就聽見姜婕妤在往臣妾身上潑髒水,說太后壽辰那日,臣妾去棲梧殿換衣裳之時,有男子闖入與臣妾有不軌之事,還說什麼宮裡能隨便出入的就那麼幾位……事關臣妾的清白,更關係姜婕妤口中所說的那幾位的清譽,臣妾必須要問個清楚明白,還請皇后做主。”
朱媛媛心底冷笑,姜婕妤自己找死還不知道,如果只是背後非議她,那她還真的只能吃這個啞巴虧,但是姜婕妤好死不死的扯上那幾位,就真真是作死了。
只要不是傻子,誰不知道那幾位指的是誰?
不是皇上,就是三位王爺。
你敢懷疑皇上對自己兒媳婦不軌?皇上不滅你九族都算客氣了。
你敢懷疑王爺欲對自己的弟妹或是嫂子不軌?
可別忘了,三位王爺裡頭,有兩位還是皇后生的,皇后能允許這樣的流言在宮中傳播?勢必要殺雞駭猴,以儆效尤。
果然皇后臉色一變,目光清冷森寒盯住了姜婕妤。
這事她一無所知,頭一個想到的便是魏王和趙王是否牽扯其中,想來想去,魏王不太可能,那日深兒剛回京都,小心謹慎都來不及,豈能做這等膽大妄為之事?但洛兒她就吃不準了,洛兒原就與楊晨關係甚密,與妍兒關係緊張,甚至,到現在都不肯與妍兒圓房……
姚皇后思緒飛轉,很快就拿定了主意,現在不知道涉及誰,也不知這事是真是假,但是這種傳言對她的兒子不利,就必須果斷扼殺。
淑妃安心了,這回,皇后肯定要出手的。她太瞭解皇后了,只要涉及到她或者是魏王趙王的利益,這個女人是很能狠下心腸的。
只是她沒想到宮裡竟然有這種傳言,這對朱側妃的聲譽是極大的損害,不禁有些歉疚。怪只怪她只有協理六宮的權利,而非真正的掌印者,無法做的太過嚴苛,不然,豈容這些長舌婦亂嚼舌根。
姜婕妤看到皇后投來的凌厲的目光,心中一顫,暗道不好,她已然明白自己失誤在哪兒,就是不該說那句話,扯上幾位王爺。
跟在淑妃身後的舒貴嬪上前一禮,道:“啟稟皇后,臣妾治下向來嚴謹,棲梧宮上下無不恪守職責,謹守本分,姜婕妤所言實屬無中生有,還請皇后明察。”
姜婕妤更慌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全然落了下風,陷入窘境,好在她還沒有妄自尊大到沒有邊際,去挑戰皇后的威嚴。當即跪地求饒:“皇后娘娘,臣妾也是道聽途說,一時多嘴,失言。臣妾知錯,還請皇后娘娘恕罪。”
可惜,姚皇后已經動了殺機,說什麼都晚了。
“淑妃,如今你掌鳳印,姜婕妤所犯過錯,按宮規該如何處置?”姚皇后淡淡問道。
淑妃暗罵,你自己想殺人還要借別人之手,硬要把她拖下水,真是老奸巨猾。
淑妃道:“捕風捉影,擾亂內廷,輕則杖責二十貶入冷宮,重則杖斃,要看造成的影響是否惡劣到不可饒恕的地步。”
皇后眸中幽光冷冷,道:“今兒個是皇上的壽辰,不宜見血光,就賜她一杯酒吧!”
姜婕妤驚恐的癱軟在地,不可置信的望著皇后,她不就是說了幾句閒話嗎?皇后居然要她的命?
“皇后,皇后,臣妾知錯了,臣妾再也不敢了,皇上還等著臣妾今晚為他獻歌一曲,皇后,您開恩吶……”姜婕妤短暫的驚惶後,清醒過來,撲到皇后腳下苦苦哀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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