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墨宇猶豫片刻,道:“好,我帶你去,但是你要答應我,要堅強。”
朱媛媛抽了抽鼻子,堅強兩個字說起來多麼容易啊,堅強的背後,是鮮血淋漓的痛啊!她一點也不想堅強,她只想靠在李澈懷裡,聽他說……有什麼要緊的,不是還有我嗎?
誰都覺得她堅強,可又誰知道,那是因為有李澈在,她才堅強的起來。
他可以什麼都不做,只要他在,就是她心裡的一座山,屹立不倒,累了可以靠,受傷了可以得到安慰,高興了,他會陪你一起笑。
他還說過,以後他們要生好多孩子,屁股後跟著一串,他牽著她的手,她牽著孩子的手,一起去遊山玩水。
可他走了,什麼都沒有給她留下,把她的希望,快樂,全部帶走。
讓她從哪裡去找堅強的力量?可以支撐著她不倒下的力量?
“我會的。”她說。
心底卻是一片荒涼,全部是絕望。
南宮墨宇對鬼殺等人道:“你們先去聯絡點。”
他想,朱媛媛壓抑在心裡的悲痛需要釋放,還是不要讓其他人看見的好。
鬼殺點點頭,帶著幾個侍衛往另一條道疾馳而去。
南宮墨宇帶著朱媛媛,來到那座山下,山道崎嶇,馬到了半山就上不去了,只能下來走。
朱媛媛的大腿內側早已經被馬鞍磨破,纏了紗布,鮮血還是滲了出來。每走一步都牽動著傷口。
她是個怕疼的人,可現在她一點也感覺不到痛。
走在這裡,她滿腦子都是李澈被追殺的畫面,他無路可逃,只能向山上撤退。
她現在走的就是他走過的路。
南宮墨宇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後,隨時警惕著,以防她摔倒時能及時伸手。
他清晰的看到她腿上滲出的血。
會騎馬的人都知道,長久的騎馬,不但渾身的骨頭都會顛的散架,還很容易磨破腿上的肌膚。
南宮的心一陣陣的揪痛,從她趕到楊州來求助,他就知道李澈在她心裡有多重,所以,他才毫不猶豫的答應。
終於,艱難的爬到了山頂。
“就是這裡……”南宮墨宇道。
朱媛媛極目四望,山勢雄偉,青山巍巍連綿,北邊就是北趙了吧,此山,此河就是兩國交界。
她一步一步,往懸崖走去。
南宮墨宇亦步亦趨。
她就這樣站在懸崖邊,山風呼嘯,吹亂了她的發,衣角在風裡翻飛。
她低頭,底下是滾滾黃滔濁流,蜿蜒在群山之間,奔流向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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