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開房門,見朱媛媛歪在窗前的貴妃榻上,神思悠遠,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澈搬了張繡墩坐在她邊上,安慰道:“外頭那些事你別理會,瞭解你的人都知道你是什麼的樣的人。”
朱媛媛沒有動,眼珠子都沒轉一下,只是靜靜地望著窗外。
一樹海棠,開的如火如荼,盛極必衰,萬物皆此理。
“要我休妻,還不如不當這個太子,媛媛,我勢必與你共進退。”李澈信誓旦旦道。
媛媛為他付出那麼多,風風雨雨他們一起走過,他是絕對不做這等忘恩負義之人。
朱媛媛轉了眼眸,望著他,微微一笑:“傻瓜,你這樣豈不是正中了那些人的下懷?”
“隨他們去,愛怎樣怎樣。”李澈悻悻道。
朱媛媛坐了起來,讓出位置,叫李澈坐過來。
兩人相依偎著,朱媛媛幽幽道:“謠言兇兇而來,若是置之不理,白的也成了黑的。不理不行啊。”
“你好不容易登上太子之位,若是為了這樣的原因下了臺,你不介意,我都不甘心。”
“媛媛……”李澈緊了緊手臂,心中滿是疼惜。
他知道媛媛承受的壓力,委屈比他更深,更重。
“阿澈,我已經有了對策,但是你要聽我的,就當懼內一回如何?”朱媛媛莞爾,抬眼望他,眼底溢滿溫柔。
李澈默了片刻,說:“只要你說得有理,我只是採納意見,這個不叫懼內。”
朱媛媛笑了起來:“可人家說這就是懼內。”
“呸,我才懶得理他們的鬼話。”
朱媛媛笑問道:“你沒跟大臣們吵起來吧?”
李澈道:“我要是跟他們吵,豈不降低了我的身份,這種無稽之談,我不屑理會。”
朱媛媛點點頭,說:“阿澈,我們演一齣戲吧!”
李澈正色道:“你說。”
“現在我身處輿論風暴中心,只要我離開了,謠言自然會平息,某些人想對付你也借不到力,所以,我必須離開。”
李澈驚詫道:“不可以。”
“都說了是演戲,你知,我知就好,再說了,我又不是不回來了,至於我什麼時候能回來,就看你的了。”朱媛媛把自己想了一下午得出的計劃全盤說給李澈聽。
李澈聽完後,很是無奈,很是心疼的擁著她,心緒久久難以平復:“媛媛,這樣,太委屈你了。”
“這點委屈算什麼?比起失去你的痛苦,這些真不算什麼。我們,來日方長。”朱媛媛安慰道。
於是,這一晚,朱媛媛留下一封自請離去的信,悄然離開了皇宮。
李澈獨自策馬追出城外,然而卻不見朱媛媛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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