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宮門定時要落鎖,朱媛媛得在落鎖之前回宮,所以不能跟林玉蟬聊太久,兩人約好了明天去見三王爺,朱媛媛就先告辭了。
出門來,李澈替她披上大氅子,戴上風帽,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擁著她上了等候的馬車。
“談得怎麼樣?她能接受嗎?”李澈問道。
朱媛媛幽幽嘆道:“我看她挺緊張的,她也和三王爺一樣尋尋覓覓這麼多年,越是肯定,越是會忍不住害怕。”
李澈點頭道:“可以理解,這跟近鄉情怯是一個意思。”
繼而又感慨道:“幸虧當初李洛先拿了玉蟬的畫像來找我,不然,我這正宗的小姨還是大姨麻煩就大了。”
朱媛媛斜睨了他一眼:“你老實說,你知道玉蟬和南宮的身份後有沒有想過抓他們?”
李澈一本正經道:“我怎麼會抓他們呢,明知道他們是你重視的人,就算他們十惡不赦,我也得睜隻眼閉隻眼,其實有時候我不是那麼有原則的一個人。”
“再說了,我對你深信不疑,你交的朋友怎麼可能是壞人呢?就算混在壞人堆裡,那也是壞人中的好人,都是值得爭取的。”
朱媛媛忍笑,剜了他一眼:“我看你現在越來越會說話了,油嘴滑舌的。”
“真心話啊,怎麼叫油嘴滑舌。”
朱媛媛突然想起一件事,懷疑地盯著他。
李澈被她盯的心裡發毛,表情不自然道:“怎麼啦?你這麼看著我,挺嚇人的。”
朱媛媛一把拎起他的耳朵,逼問道:“你恢復記憶了?什麼時候的事情?居然還給我裝失憶。”
他自稱忘了這三年來的事情,結果,他還記得當初對待玉蟬姐和南宮時的心情,這個怎麼解釋?
李澈吃痛,哀嚎道:“放手放手,耳朵要掉下來了。”
“先老實交代。”朱媛媛才不會這麼輕易饒過他。
這傢伙,壞的不要不要的,每次惹她生氣,就說自己已經忘了以前是怎麼樣的,害得她有氣沒處發。
李澈欲哭無淚,一不小心漏陷了。
“就是在五河鎮的時候啊,那時只是想起了一點點,也不全,回來後,慢慢地又想起來一些,但還有很多事情沒能想起來……”李澈半真半假地交代。
要是全實話,他這隻耳朵恐怕要保不住了。
他也不是故意要瞞她啊,知道到她的生日是在十二月十二,就想著到那時再告訴她,當成生日的驚喜嘛!
他的出發點是好的呀,就是沒想到媛媛這麼精明,他只露了一個破綻就被抓住了。
還說孕傻孕傻,看她一點都不傻。
朱媛媛半信半疑,悻悻道:“顧恆知不知道?”
如果是就瞞著她一個,看她怎麼收拾他。
“他不知道,我跟誰都沒說,因為有些記憶還不確定,我想都弄清楚了再告訴你們的。”
李澈是真沒告訴顧恆,用這件事打擊顧恆,是一打一箇中,可以刺激他更加發憤圖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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