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有這個說法,不過這和乘霄山如今的情況卻沒什麼聯絡。”
長離突然抬手示意雲鈴向前,雲鈴這才注意到海面上不知何時飄飄忽忽蕩來一艘小舟,在晦暗的風雨和周遭荒涼的場景襯托下,那船頭的暖光竟給人生出一些溫暖的感動來。
“有這麼一個故事,傳說有一樵夫……”
在長離彷彿無時無刻不在勾引人的魅惑聲線裡,一位樵夫山中砍柴誤入棋局的爛柯故事娓娓道來,讓雲鈴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
“所以…乘霄山如今除了殘星會的陷阱,還有歲主失控帶來的時空亂流的危險,但是今汐的狀況迫使我們不能再耽誤時間制定更安全的計劃…”
“不過你怎麼篤定我一定會答應幫忙?”
雲鈴緊緊盯著面前的女人,如果拋開蘇雲不談的話,這個女人和她的交集應該是從踏入今州城的第一天就開始了,那三個謎題的巧思確實挺有意思,讓她頗感興趣,有種將遇良才的感覺。
不過即便如此,雲鈴也著實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傢伙憑什麼斷定自己一定會答應散華的請求,前往如此危險的乘霄山?
長離總是運籌帷幄處變不驚的明媚笑容微微一僵,眼神難得閃躲一下。
她能說自己其實也是在賭嗎?
明明一開始都是好好的,她敏銳的抓取到了雲鈴睜眼面對這個陌生世界時對記憶的迫切,擺好了棋局請君入甕,而云鈴也切切實實的按照她擺下的棋子去對弈…
可突然莫名其妙的就出現了差錯,當晚今汐與雲鈴會面之後,別看當時長離一副波瀾不驚的語氣,實則大半夜坐起來想到了天亮也沒搞懂到底為什麼。
怎麼突然就不按套路出牌了?
雖說後邊還是按照預料的那樣北上對戰無相燹主,可這種事情脫出掌控的無力感實在是會讓一位謀士挫敗感拉滿。
想到這裡,長離悄然瞥了眼雲鈴周邊,有心想問情報裡那位據說和這位天外的漂泊者是情侶關係的蘇雲在哪兒,不過沉默片刻還是沒開口。
“我只是…相通道義。”
“道義?”
雲鈴面色古怪,這是賭我心底善良會幫你們而不是那些一看就有點神經兮兮的殘星會?
…真是高明的計策,居然讓你們賭贏了。
長離趕緊將此事岔開。
“根據瑝瓏類書記載,那位歲主角身邊並肩而立的人,也曾經造訪乘霄山不受時序亂流影響,而那個人…”
“就是我?”
“或許吧…雨變小了,去往乘霄山的船,到了。”
長離伸出纖細的手指,接住幾絲雨絲,歪在雲鈴頭頂的紙傘微微後撤,彷彿天光也變亮了些許。
無人擺渡的行船無風自動,兩人安靜坐在船頭,耳邊只傳來破開水浪的潺潺水聲。
直到幾乎不可見的岸邊隱約傳來一聲喊,接著熟悉的波動猛然爆發,讓沉默的坐在船頭的雲鈴驚詫的站起身猛回頭。
“等等我,我還沒上船——!……”
“蘇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