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德里奇被這聲親暱的暱稱叫得?耳根又熱了熱,他抬起眼?,瞪了高衍一下,但?那眼?神里沒什麼威力,反而因?為眼?角殘留的笑?意而顯得?像是被撓了下巴的貓。
“少來?這套。”他小聲嘟囔了一句,試圖找回一點?氣勢,但?他的耳根顏色還是出賣了他:“我們16號在?土耳其直接原地解散,到時候我會直接回倫敦。”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高衍臉上,棕色的眼?睛在?房間溫暖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亮:“你,你記得?看我們的比賽。”
“當然。”高衍回答得?沒有絲毫遲疑:“你的比賽我肯定會看,然後?,等你回來?。”
他的視線落在?莫德里奇越發鮮紅的耳朵上,抬起手,這一次沒有再像第一次臨時轉彎,而是伸手捏了捏對方的耳尖。
“你耳朵紅了。”高衍低聲說?,聲音裡含著笑?。
莫德里奇感受著那稍縱即逝的觸碰帶來?的電流,努力維持的平靜表象瞬間被擊穿。他渾身微微一顫,一個激靈就站了起來?。
雖然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窗戶紙已經捅破了,但?這幾天其實兩個人並沒有什麼超出朋友範圍的舉動。沒想到,今天他就被高衍“襲擊”了。
莫德里奇瞪大眼?睛看向高衍,這一次,紅暈不再僅僅只是在?耳根,而是轟然炸開,迅速席捲了他張臉,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高衍的手還停留在?半空,指尖殘留著那份溫暖的觸感。他看著莫德里奇如此劇烈的反應,笑?了笑?,慢慢放下手。
“我行使?了一下男朋友的權利,應該不算做錯吧?”高衍目光灼灼地盯著莫德里奇說?道。
莫德里奇被這目光燙得?幾乎站立不穩,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方才被高衍觸碰過的耳朵,更是像燒起來?了一樣。
再待下去莫德里奇感覺自己個人都快要燒起來?了!
幾乎是慌不擇路地,他猛地轉過身,腳步有些凌亂地朝著房門的方向快步走去。手握住冰涼的門把手時,那帶著一股涼意的觸感才讓他稍稍降溫,也讓混亂的思緒找回一絲清明。
他也應該行使?男朋友的權利調戲回去的!這有什麼可跑的!
莫德里奇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他背對著高衍,深吸了一口氣,幾秒鐘的停頓後?,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回過頭。
高衍仍然坐在?床沿,姿勢甚至沒有太大變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黑色的眼?睛裡,帶著笑意和包容的暖意。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織在?一起。
莫德里奇剛剛才下定的決心,頓時就像個被戳破的泡泡,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抿了抿唇,朝著高衍的方向,揮了一下手。然後?,不再猶豫,拉開門側身閃了出去。
房門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將兩個人隔開來?。
高衍看著某人逃掉的方向,心想,果然還是要溫水煮,不然兔子容易害羞死。等回倫敦,讓他再想個好方式。
分離的那幾天比想象中?更難熬。
對高衍而言,第一次感覺工作真好,不然他總是會想到薩格勒布的風,路燈下交錯的影子,還有指尖的微熱觸感。而對莫德里奇來?說?,專注於?訓練和比賽的時候,時間過得?很快。可一旦沒有事情,高衍又沒在?身邊,薩格勒布那短暫又真實的的時光就會像一場過於?美好的夢,讓他患得?患失。
他們的交流只能限於?手機,這讓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數著日子,心裡默默盼著比賽順利,盼著時間快點?跳到返程的那一刻。
終於?,到了國家?比賽日結束,莫德里奇返航的那一天。
倫敦的天氣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差,但?當莫德里奇拖著略顯疲憊的身體和隨身的行李箱走出閘口,一眼?就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靠在?接機口的欄杆旁時,倫敦所有的陰霾彷彿瞬間被驅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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