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拉過他的小手,輕輕地捏了捏,小郎君似乎是覺得有趣,咯咯地笑了起來。
屋子裡頓時一片溫馨,奶嬤嬤見君侯並未動怒,小心道:“侯爺,小公子如今還未取名?您看……”
名字他早已在漢中便想好,“就叫裴清河,你父親行軍一生,盼得不過是天下和樂、萬民安康。”
奶嬤嬤大喜道:“小郎君如今有名字了,得趕緊將這個訊息告訴老夫人。”
裴硯之面色淡了淡,最終也並未說什麼,只是道:“從今往後,小郎君便養在文心閣,孤親自撫養,任何人不得插手。”
奶嬤嬤怔住,隨即連忙應聲。
她們這些下人,都以為侯爺會將小郎君給老夫人撫養,沒想到的是侯爺竟要親自帶在身邊。
想到昨日府中下人議論的流言,噤聲不敢多話。
用過早膳,奶孃便將小郎君帶了下去,武陽來報說是世子回來了。
……
裴行簡還在路上時,便聽說父親回來了,想到此,他一路疾馳而歸。
甲冑都未換下來,便直奔去了文心閣。
見到父親時,俊朗的面容上依舊是威嚴凜赫,不怒自威,只是周身的氣壓低沈得駭人。
見他進來,也並未覺得奇怪。
只問:“聽說你去剿匪了?”
裴行簡行禮後方道:“是,兒子還未恭賀父親大勝歸來。”他自是早已知道父親不日便會在洛陽登基稱帝。
看著父親面上毫無喜色,他心中已隱約猜測到幾分,於是道:“父親,何時啟程前往洛陽?”
裴硯之負手而立,閉了閉眼,“孤還未找到她,如何能安心去洛陽。”
裴行簡脫口而出道:“不是說夫人是和您有契約在先,期滿她才離開的嗎?”
裴硯之猛地睜開雙眼,轉身看著他道:“這訊息你是從何而知的?”
裴行簡見父親好似不知道此事,心裡一慌,莫非並不是這樣?
他解釋道:“夫人離開的那幾日,我便問了祖母,祖母將那封您拓印的印章給我看了,上面寫的一年之期。”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裴硯之坐在那裡,終於明白了,她當初非要自己印下君侯大印,原來早就在做準備了。
當真是籌劃得周全啊。
先是假借他糧草之困,再用孩子相協,再用那張拓印,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周密。
裴行簡望著父親悲愴的神情,瞬間懂得了那份痛苦。
得而覆失的滋味,他曾經也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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