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今晚見到的那小孩,若是自己沒算錯的話,她當年生下的那個孩子如今應該也這般大了。
她甚少去關注朝廷裡的事,偶爾從春枝的口中得知一二。
新皇登基後,裴行簡被封太子,魏蘅被封太子妃,還是如書中所寫,只是多了一位小皇子。
只是小皇子生母至今是個迷,坊間的傳聞七七八八,有人說是陛下在潛龍時妾室所生,又有說是陛下在攻打漢中時,擄掠的一位妃子。
對於紀姝而言,如今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她不想有人打破。
初初來到甘州時,時常徹夜難眠,每晚夢魘纏身。
盛老爺子給她看後,說她憂思過度,再加之月子未曾調養妥當,留下了後遺症。
也正是那時候她才起了想要學醫的心思。
行至貴妃榻的榻邊,從匣子取出一支安神香點上,看著嫋嫋升起的青煙,紀姝深吸了一口氣。
這才走到床邊躺了下去。
第二日,紀姝帶著她們二人去了盛老爺子府上。
彼時,盛老爺子正在藥圃裡侍弄他那些藥草,聽到紀姝來時,擱下手中的工具。
還未走到門口,便聽到紀姝喊“祖父!”
盛老爺子面色紅潤,沒應聲,反而氣呼呼地瞪了她一眼,道:“我可不是你祖父。”
春枝與鶯兒對視了一眼,起身向老爺子行禮。
老爺子見她三人一道來,頗是奇怪道:“今兒不過年過節的,你們仨怎的一起來了?”
紀姝訕訕笑了笑,大抵是知道了老爺子生氣的原因了。
自從兩年前她接手了藥鋪後,盛老爺子看她在醫術上頗有天分,便有心將衣缽傳承。
如今,盛家也已經沒了其他旁支,老爺子又無子嗣。
他既然認了紀姝為孫女,自然盼著在有生之年見到她成家生子。
且那男子必然是入贅才行。
這幾年傾慕紀姝的不說一百,也有數十,兩年前她說要安心學醫術,好,那這件事暫且不提。
直到去年,眼看著紀姝年紀漸長,醫術也學得七七八八,這才又將此事提上了議程。
可誰知,全都被她拒了,好不容易相中了溫時卿。
那溫縣令樣貌堂堂,在甘州又有官身,並且人家也說了。
若是盛娘子願意,他就算入贅也沒什麼。
可誰知,就在前些天,又被她一口回絕了。
故而盛老爺子如今看見紀姝,便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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