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姝一把將他擁在懷裡,眼裡的淚水無聲落下,裴清河聞著她身上淡淡好聞的香氣,也抱緊了她。
他心裡偷偷在想,要真的是他孃親該多好啊!
春枝看見這一幕,鼻尖也忍不住地泛酸,她心裡清楚。
這些時日娘子有多稀罕小郎君,只怕對他再好都不夠。
她幾乎不敢想,若是有朝一日小郎君回到那人身邊,娘子該有多難過。
紀姝拭了拭臉上的淚痕,將他從懷裡稍稍拉開,雙眼直直看向他。
柔和卻鄭重道:“你可以喚我孃親,但是隻能在我二人面前喚知道嗎?”
裴清河聞言綻開大大的笑容,急忙點點頭。
紀姝摸了摸他的髮髻,眼裡的流淌著溫軟的光,問道:“這幾日可有想你父親?”
裴清河撓了撓腦袋,有些心虛地看向她:“嗯……也有想的,不過父親這些時日應當是有事忙吧。”
他沒敢說的是,前幾個晚上他就已經見過父親了,只是父皇讓他千萬不可說出去。
不然以後就見不到孃親了。
紀姝並未多想,聞言也只是點點頭,想到如今還住在客棧的那人。
眼眸微動,輕哄道:“明日孃親要去給病人上藥,清河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呀?”
裴清河高興地拍了拍手,“好啊好啊!”
紀姝笑著上前親了親他的臉蛋,吩咐春枝帶他下去將手洗乾淨。
想到那人的把戲,忍不住冷笑了聲。
又過了一日。
裴硯之在書房內聽著武陽的稟報:“屬下這些時日讓人緊盯著秦王,得知他想要甘州,乃是因為在此地發現了一座礦洞。”
裴硯之原本靠在椅背上,闔眸的雙眼猛地睜開,“礦洞?”
武陽道:“是,屬下還發現,秦王已經秘密召集了一隊人馬前往礦洞,據說那鐵礦極其龐大,非同小可。”
古往今來,若是發現礦藏,那必然會上報給朝廷,朝廷下派後方可開採。
而秦王不但隱匿不上報,如今更是想要佔為己有,單單這一條,就可以定奪謀逆。
“他聯絡的那些前朝舊部呢?”
武陽接著道:“一部分人尚在觀望,畢竟秦王手底下沒有足夠可以與您抗衡的軍力,但還有一部分,已經歸順了秦王。”
“不過他們還不知陛下已經到了甘州,更不知我們已經掌握了他們的動向。”
“若是此時能將他們一網打盡,正是良機。”
裴硯之抬手止住了他的話,原先只是一個秦懿,如今連前朝舊部已經牽連了進來,後面還不知有多少螞蚱在暗中蹦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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