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之房裡還亮著燭火,顯然是還沒睡,紀姝也並未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只是剛一進去,屋內空無一人,唯有屏風架子上搭著件他今日穿得外袍。
浴房隱約傳來的聲響,想來他多半是在沐浴。
對著小兒輕聲道:“你父親正在沐浴,我們等等他好不好……”
話音未落,裴清河從她身上下來,頭也未回地直接衝了進去,紀姝扶額就著凳子坐了下來。
罷了,總歸是他親兒子。
浴房內水汽氤氳一片,裴清河進去後,對著他耳邊脆生生喊道:“父親——”
正閉目養神的裴硯之被驚得一怔,抬眼便見孩子扒著桶沿,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自己。
他不由失笑,溼漉漉的手輕刮孩子鼻尖:“你這小滑頭,怎麼跑來了?”
隨即又問:“你孃親也來了?”
“孃親在外頭呢。”裴清河撲閃著大眼睛,“兒臣今晚想和爹爹孃親一起睡,好不好?”
裴硯之喉結微動,心下暗想:我自然求之不得……但也得你孃親願意才行。
“那你讓你孃親進來,我問問她,若是她同意了,今晚我們在一起睡,若是不同意……”
他擺了擺手,表示也沒法。
裴清河立馬道:“父親好好跟孃親說,皇叔說過,這全天下的女子,是需要哄的,父親你一定可以的。”
隨後邁著小短腿快跑了出去,還沒出門便聽到他的聲音,“孃親,父親說有事找你。”
裴硯之挑起眉梢,不由得笑了笑。
紀姝見他出來,便問道:“怎麼了?”
裴清河一把想要將她拉起,奈何不是他這個體格能拉得動的,只得鼓著臉道:“父親說,有極要緊的事情須親口跟你說。”
紀姝無奈,將他抱起往他大床上走去,俯身將他放到床上後,道,“那你先睡,等你父親梳洗完再來陪你。”
孩子早已困得雙眼皮打起了架來,聽後打了個大大的呵欠,乖乖點了點頭。
紀姝見他困得緊,便將被子給他蓋好,這才轉身往浴房走去。
門是虛掩著,她走到門口站定,朝內問道:“清河說你找我有事?說吧!”
見內裡久久無人應答,寂靜的格外令人心裡不安,不知想到什麼,轉身就準備往外走,卻被一陣強硬的力道將她往裡一拽。
門重重地被關上,裴硯之矯健高大的身軀輕鬆將她壓在門板上,順勢將門栓往裡一插。
還未徹底乾透沐浴後的水汽順著裡褲往下滴落,紀姝急了,清河還在往外。
紀姝被他壓制得無法動彈,急聲道:“你幹什麼,你放開我……”
裴硯之看著她一張芙蓉玉面,因氣氛而微微張開的唇瓣,眼神頓時深邃駭人,猶如一張深不可測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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