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將青菜撥到一旁,不願動口。
裴硯之回過神,“這兩日你在府裡乖乖的,不要調皮知道嗎?”
“父皇,要出遠門嗎?”
只有父皇忙時,才最喜歡說這句話。
裴硯之神色淡淡道:“你不是說想你孃親了嗎,我去山上將你孃親接回來。”
小兒大喜,“我也要去,孃親最喜歡的便是我了,我要是去了,她定會很開心。”
裴硯之眉眼柔和,低聲道:“不是說了,叫你在府裡乖乖的,山上路滑,等她回來了你再見也不遲,這幾日好好吃飯,吃完再去做功課。”
“好吧。”
……
次日,裴硯之率五千洛陽精兵潛行至龍背山下。
他沈聲下令:“全軍就地隱匿,一旦發現秦懿部眾,格殺勿論。”
馬背上的武陽急應:“是!”
又道:“主公,屬下和您一起前去。”
裴硯之抬了抬手,止住了他的話,目光如刃望向前方雲霧繚繞的龍背山,“不必,你在此等候,暗衛跟著。”
“駕——”
一路騎著馬沿著路走了上去,只有到了馬不能上路的地方,裴硯之將馬系在樹下。
這山算不上高,卻地勢險要,裴硯之看出這秦懿是準備給留了條後路。
一旦事敗,這茫茫群山便是最佳的藏身之處。
屆時搜捕便難如登天。
約莫半個時辰,方至山頂。只見一處破廟孤峙於此。
裴硯之甫一走近,廟後霎時湧出數十黑衣士卒,手中刀光凜冽,將他團團圍住。
裴硯之雙眼微瞇,絲毫不懼繼續上前,此時人群分出一條道,秦懿押著紀姝緩步出現了。
裴硯之目光死死鎖在紀姝身上,見她頸側橫著冷刃,面色雖蒼白,身上卻未見血跡。
想來沒有受折磨,但即便如此,他心中怒不可遏,只能強壓下去,厲聲喝道:
“秦懿,你敢謀逆?”
秦懿陰戾的面上忽的一笑,扯著嘴角道:“陛下莫非以為,這天下已是你的囊中之物?”
他抬手指向裴硯之道,“你不過僥倖,趁宋太后病弱之際奪得江山,殊不知你名不正、言不順。”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卷軸,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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