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的是假的,本王有何可懼?只可惜了要這美人陪我同上路了。”
“黃泉路上能有這麼絕色的美人,倒也不虧。”
紀姝緊閉著雙眼,感受到脖頸處的壓力,稀薄的空氣在告訴她,或許真的要沒命了。
在無人可見之處,她的手悄悄探入袖中,握住了那冰涼的匕首。
說時遲那時快,紀姝掏出手中的匕首,一把狠狠的插在秦王的胸口上。
裴硯之眼前黑了又黑,嚇得已經魂都要沒了,“姝兒!”
趁眾人驚愕之際,她推開還沒回過神的護衛,低頭一口死死咬住對方的胳膊。
“啊——”
裴硯之奪過長刀,殺氣騰騰的衝殺了過來,一把將紀姝護在身後,秦王被刺中胸口,女子力道不足,並沒有刺中要害。
一把將匕首扯開,強忍著劇痛,捂著手上的地方,也顧不得此刻要留活口,面色猙獰地吼叫:“給我殺——”
兇手蜂擁而上,即便裴硯之縱然武藝高強,但又要時刻護著紀姝。
身上更是被捱了好幾下,紀姝看著他胸口飛濺出來的鮮血,緊緊捂住了嘴,不敢讓他分心。
裴硯之趁機掏出哨子,短促而凌厲的哨音破口而出。
剎那間,只見從山峰底下飛上來一群暗衛,玄色勁裝裹著冷風,只見沒一會的功夫血腥氣散開。
秦懿見狀,大吼一聲:“弓箭手呢?弓箭手何在?”
此刻的他早已被怒火衝昏了頭腦,也不管接下來的事態發展,他此刻只想要裴硯之和那女子死。
破廟身後湧來大片弓箭手,見情況越來越不對勁,暗衛首領護著裴硯之身前道:“陛下,您和夫人先走,屬下斷後。”
裴硯之想起山峰之下的馬,隨即點頭,暗衛將他二人護在中央,一路廝殺著撤退。
頃刻間,箭矢如大雨般下來,哪怕身前都是以一敵十的高手,也扛不住這麼多的箭矢。
暗衛首領眼見著兄弟越來越少,大喊了一聲:“主公,快走!”
裴硯之一把摟住紀姝,縱身疾奔而出,秦懿此刻雙眼猩紅,暴怒道:“都他孃的看不見嗎,給本王去追!”
紀姝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看著裴硯之面頰上的血痕,若是不帶著自己,他還能掙脫出一條生路。
但此刻帶著自己,身後的那些殺手馬上就會追上來。
她低喃道:“你放我下來吧,這天下不能沒有你……清河也需要父皇……”
裴硯之雙臂緊緊摟著她,感受到後背劇痛的撕扯感,眼前陣陣發黑,猛地甩了甩頭。
雙手則是更加用力將她抱緊,怕她摔了下去,嘶啞著道:“清河也需要孃親,要走一起走,他還在家等著你呢!”
聽到“家 ”這個字,讓紀姝眼底泛起一抹溼意,很快點了點頭。
裴硯之帶著她奔出小段路,紀姝一眼就看到一匹黑色鬃毛的駿馬在樹旁打了個鼻息,指了指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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