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武陽知無不言
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宇間的褶皺,鼻尖開始泛酸,眼眶裡的淚簌簌往下落,砸到了裴硯之的臉上。
然而他的眼睫也只是極其輕微的動了動,再無動靜。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紀姝覺得他們二人就會在這裡等死時,洞口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紀姝心神一凜,急忙撿起地上的匕首,用樹枝將裴硯之的身影擋住,側身躲到巖壁的陰影處。
……
等裴硯之再次清醒之後,已經是三日後了。
裴硯之緩緩睜開雙眼,見到是天青色帳幔垂落,屋內是他熟悉檀香。
簡易的陳設,這是在甘州裴府。
他眼眸微動,朝外看去,並未見到那熟悉的嬌人兒,屋內沈寂一片。
張了張口,卻發現並沒有難掩的澀口,雖然聲音沙啞,但並不乾澀難忍。
他強撐著高大的身軀下了床,見自己衣衫乾淨整潔,就連繃帶上的血跡也甚少。
便猜到已經徹底安全了。
只是人還沒下床,步履踉蹌地差點摔倒,門外的下人聽到動靜。
急忙將房門開啟,武陽得到訊息快步從外面近前。
見他醒來,臉上頓時露出喜色:“陛下,您終於醒了!”
裴硯之微微頷首,問道:“我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她人呢?”
武陽會意,恭敬道:“陛下您已經昏睡了三天。”
“夫人剛走沒一會,估摸著是去陪小郎君去了。”
裴硯之雙眸凝住,險些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他的意思是這幾日都是姝兒在照料自己?
武陽見主公聲音乾啞,從桌子上倒好水呈了上去。
裴硯之接過,喝了兩口後,總算是沒有那麼難受了,方問道:“你是說,她這幾日一直在這?”
武陽點點頭,“夫人說您身上的傷口太嚴重,又怕餘毒未清理乾淨,便一直留在這裡照看,只是夜裡與小郎君住在一起。”
裴硯之垂眸看著手裡的茶盞,心中暗忖:不枉費他受了這麼嚴重的傷,才能換來這點憐憫之心。
隨即心裡又在想,可這究竟是她醫者本分,還是出於對他的關心,此刻他好像就身處迷霧中,辨不清她真實的心意。
誰曾想他裴硯之竟會有一天如此懦弱,不敢去問,甚至不敢去深想。
武陽見主公面上並未有喜色,繼續道:“夫人這些時日幾乎不眠不休,昨夜看您情況好了許多,這才回了小郎君屋子裡。”
裴硯之眼神倏地一亮,心情湧起一陣忐忑,“你是說,這兩日她都是跟我同住一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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