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太后還是前些日子才得知,皇帝從民間帶回來了一女子,起初她是樂見其成的,皇帝如今願意納新人。
是不是也意味著對那人的心思也淡了些。
可是次日便接到密報,她之前派出去的人,已經有了訊息。
當年被送走的人,早已經被皇帝帶到了宮裡,而如今住在養心殿內的那位民間女子,正是紀姝。
裴太后得知這個訊息時,頭腦發昏,幾乎站立不住。
自始至終皇帝終究沒有將那人放下,甚至是親自將她接了回來,怪不得前些日子要住在行宮,遲遲不回宮。
必然是陪在她身旁。
故而這才吩咐讓書桐將人請了過來。
即便已經提前得知紀姝回來了,但真的見到她真人的那一刻,面上還是不由自主抽搐了兩下。
想當初將她送走,自己存的是什麼心思,只有自己最是清楚。
一方面想要她生下清河,一面卻怕她攪亂父子倫常,若父子愛上同一女子,朝堂史筆,該如何書寫?
讓後人又該如何評說?
魏蘅坐在一旁,這些日子太后的身子一直不見好,每隔一日她便會來宮裡侍疾,也正是因為這份辛苦與孝心。
即便她不得太子的寵愛,也讓她穩坐太子妃的位置。
而此時她看向太后臉上陰晴不定的面色,心裡不免覺得驚詫,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能讓太后如此恐慌。
不過只是一名女子而已,父皇稱帝不過三年,按照以往早就該納妃嬪了,只是因為那人而已。
再說這女子帶進宮的第二日便已經傳了出來,她自然也是知曉的,當時心中不免覺得諷刺。
看吧,這就是男人,哪怕當初對你愛若珍寶的男人,只要看見喜歡的女人,必然會拋之腦後。
更何況是那般天潢貴胄般的人物。
她微微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紀姝在宮人的引領下,徑直的走向這偌大恢弘的宮殿,
殿外處有十幾名宮婢太監,分別排於兩側垂首躬身。
紀姝略一垂眸跟著宮婢走了進去,只是剛踏入進去,便敏銳的察覺到右側方一道視線格外的灼熱。
她目不斜視地先是行了禮,叩首之後,上方才傳來一道略顯急促的聲音:“平身吧。”
紀姝這才抬眸,魏蘅案几下死死地掐著手心,看著那張美麗至極的臉。
哪怕是過去了三年,這張臉依舊在她夢裡存在了三年,時常讓她寢食難安。
太子知道嗎?知道她回來了嗎?
不,定然不知道,他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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