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茺州最大的酒樓,雲霄樓。
“紀娘子,你沒事吧。”
紀姝慌張地看向人流,急聲道:“世子,我婢子不見了,勞煩世子幫我找一下。”
裴行簡吩咐陸長風,“你去找找看。”
“是,郎君,”說完就消失在人流中。
裴行簡走到她身旁,低聲道:“沒事,長風已經去找了,不出一會就會找到的,我定了包廂,先上去等著”
紀姝感受到他的一片熾熱,抬眸隔著帷帽都能看到他眼底渾然一片都是自己。
進了包廂,裴行簡上前想要幫她摘掉帷帽,紀姝下意識地往後一退,“不勞煩世子了。”
裴行簡就這麼靜靜地望著他。
見她自己摘下帷帽和斗篷,放到屏風上,唇角微勾,“怎麼跟我還如此客氣?”
果然見她挺俏的鼻尖微微泛紅,眼眶微溼。
伸手想要去觸碰,發現不太妥當後,心疼問到:“可覺得疼?”
這般嬌嫩的人兒,彷彿用點力就會碎掉,只能放在手心裡呵護。
紀姝搖搖頭。
話音剛落,酒樓的小二敲了敲門,聽到裡面傳出“進來”這才開門走了進來。
恭敬道:“郎君,菜全部備齊,現在就給您上來?”
“好。”
退出去後,裴行簡坐在椅子上看見對面的紀姝,心頭快意得很,這比他拿下一座城池還要來得高興。
垂眸打量了她,一襲素白交領長襖,衣領袖口繡著纏枝臘梅。
下襬玉色的羅裙曳地,一頭青絲挽成清爽的桃心髻,頭上僅戴著螺絲白玉釵。
看到紀姝這身打扮,當真是極美,玉顏豔比春紅,朔風飛瓊裡,小萼點朱光。
就那樣坐在這裡,美得百無一有,心裡是怎麼稀罕都不夠。
燕州之地土地貧瘠,女子的樣貌本就沒有南方這般精緻。
而紀姝更是將南方女子獨有的精緻妍麗發揮到了極致。
紀姝被他看得心裡發緊,故作順著窗外的軸線目光偏折,可見廊腰縵回,簷牙高啄,那一道道燈火似漫天漫天的瑰豔流丹,綺麗無比。
看見她望著樓下的糖葫蘆,以為她想吃,“想要吃嗎,我下去給你買。”
若是陸長風看到,只怕是要驚掉了下巴,自家世子何曾對一個女子這般熱絡。
可以說是百般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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