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見狀嘴角往下耷拉,自己就說吧,二郎還非要自己來這一趟,自己母親是個什麼性子難道還不知。
多此一舉。
還是迎合著說:“母親,不是我們不願意帶著姝丫頭,實在是這一路太過遙遠,姝丫頭的身子您也知道,一直不怎麼好……”
若是若是跟著自己死在了路上,多晦氣。
這大房的財產可不少,據她所知,紀姝的母親外祖那邊可是江州有名的富商,當初陪嫁可不少。
但是要是紀姝自己命沒了,那大房的一切不都是自己的了嗎。
這話自然沒敢說出來。
不然老夫人絕計饒不了她。
話音頓了頓,又繼續道:“再說您一個人在府裡讓我們如何安心地走,您讓二郎知道後如何自處啊。”
老夫人充耳不聞,“紀姝一向有主意,她願意走隨她,我就在這。”
紀姝在門口聽了個大概,只覺得好笑,一個慣會在祖母面前搬弄是非,一個又固執得聽不進去勸。
待她一進門,屋內的說話聲便戛然而止。
陳氏見她來,立即堆起笑臉:“哎呀,姝丫頭來了,幾月不見,倒是出落的越發好看了,可以說整個茺州再也找不出比我們姝丫頭更出眾的女郎了。”
紀姝斂眸,淡淡睨了一眼,上前行禮:“見過祖母。”
陳氏尷尬地笑了笑,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紀姝行完禮,便徑直走向了左側椅子坐下,道:“進來時,聽二嬸說,想要祖母和您一起走?”
老夫人皺了皺眉頭,不知是對紀姝不滿,還是不滿於她的粗俗無禮,長輩還沒有叫她起身,她便自己坐下了。
陳氏連忙接話:“是啊,如今這麼亂,還是早早離開比較好,等風波平息了再回來也不遲,方才正勸你祖母與我們同行呢。”
老夫人聞言則是重重拍了拍桌子,“要走你們走,我不走。”
雖說她對這位老夫人談不上有什麼感情。
但畢竟是原身的祖母。
思及此,便道:“祖母,外面我已經安排好了,您若是不想跟著二嬸一道,您就跟著孫女一起,這樣孫女也好照顧您。”
話落畢,擰緊黛眉還想要繼續說著什麼,外頭常武匆匆跑進來。
“女郎,不好了,叛軍刺殺了郡守,現在群龍無首,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聽說他們今晚就要攻城。”
“什麼?”
“什麼?”
內院眾人齊齊變色,變故來得如此之快,打了所有人措手不及。
事關性命,陳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匆匆的出了院門,商量著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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