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姝嫣然一笑:“若是如此,又有何不可呢。”
……
從芙蓉閣出來後,坐上馬車。
紀姝挑開簾子望著街道,許是天氣寒冷的緣故,街上人並不多,和前幾日的花燈節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但百姓似乎從戰亂中醒了過來,是啊,日子該過還得過,人總要往前走。
馬車軲轆在路上行駛了一段路程。
紀姝喚道:“春枝,就在這裡停下吧,我想走走。”
“女郎,婢子陪您吧?”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走走,放心,過一會就回來了。”
春枝發現女郎自去年醒來後,遇到心煩的時候不太喜歡有人貼身跟著她。
“女郎,帷帽您戴好。”
紀姝下了馬車,街道冷清,她一路走走停停,暮色將盡,蒼穹上的橙黃只剩淺淺一層,落日灑金般絢麗。
深吸了一口清冷的氣。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馬蹄聲,擾亂了她思緒。
看著由遠及近的一隊人馬呼嘯而過,為首的人身著藏青色長袍,身姿挺拔,極為眼熟。
裴行簡策馬行至她跟前,餘光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心下一動,猛地勒緊韁繩:“籲——”
“姝兒?”語氣帶著驚喜,當即翻身下馬。
紀姝聞聲撩開眼前的帷帽,身後之人只能看到她小半截如玉的下巴。
“裴世子。”紀姝福了福身。
裴行簡滿是驚喜,沒想到今日在街上看到了她,還好自己注意到,不然就這麼錯過了。
看見她獨自一人,不由得皺緊了眉頭,雖說帶著帷帽,但她難道不知道自己容貌有多顯眼,“怎的獨自一人在外面?”
身後魏子明狠狠地勒了一下韁繩跟著下馬,快步上前,目光灼灼落在紀姝身上:“行簡,不介紹下。”
“子明兄,這是我在茺州認識的……朋友,紀娘子。”
魏子明雙手作揖,嘴角噙著笑,目光似有似無地在她身上打轉:“原來是紀娘子。”
那目光太過熟悉,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貪婪,彷彿在審視一件獵物。
而她,便是那個獵物。
紀姝心生不喜,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兩步,淡淡回了禮。
裴行簡輕咳了一聲,“姝兒,這位是我兄長,魏子明,他父親乃是燕州文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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