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也開始慌了神,“會不會是太熱,女郎去大門口等婢子了?”
裴行簡自知在府裡丟不了,他心急的不是這個,是他聽說姝兒撞見了他和魏蘅在一起。
若是他不解釋清楚,姝兒一定會誤會,想到此,愈發的著急。
“走,去前面看看。”
等外面徹底沒了動靜,兩人才從暗處走了出來,裴硯之見她髮絲微亂。
伸出右手將頭頂的那縷青絲取了下來,語氣溫和:“好了,行簡肯定找你找得著急,我們走吧。”
裴硯之闊步走在前方,紀姝跟隨其後,看著他高大威猛的身軀,不知為何,隱隱覺得他在剋制些什麼。
想到他剛剛替自己拂去髮絲那片刻溫柔時,紀姝心裡一顫,該不會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吧。
搖了搖腦袋,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他這種殺伐決斷的人,若真想要什麼,搶也好,奪也罷,才更符合他的性情,怎麼可能對她……
就在他走了幾步後,紀姝卻突然想到一件事,“燕侯,小女子有話想說。”
裴硯之轉過身來,眼神示意她說下去。
紀姝斟酌著用詞:“您與魏娘子或許是對我有什麼誤會,我無意去跟他去爭搶世子,更不可能答應嫁給世子。”
言盡於此,後續便是他們父子之間的事了,反正態度我已經擺明了。
終究是他兒子,父子哪有隔夜仇,雖然眼前這一代梟雄可能活不了幾年,以後坐享其成的是他兒子。
但自己也不好直白的得罪這父子,在書中魏蘅可是裴行簡明媒正娶的世子妃,以後可是要母儀天下的,若是自己隨意改動書中的世界,搞不好自己會受到反噬。
自己既然穿到了紀姝身上,只想要好好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裴硯之面色一怔,隨即舒展,他以為她對行簡有意,行簡都對她做到了如此地步。
為何不願?
他將心底的疑惑講了出來,“行簡這幾日都是為了你的事情在奔波,甚至為了退婚不惜和魏家鬧翻了臉,只是為了能夠娶你,你為何不願?”
紀姝對上他十分有壓迫感的眼睛,緊張地嚥了咽口水,道:“我只是一介民女,既沒有顯赫的家世,也沒有金山銀山為世子開路,實在擔不起世子的厚愛。”
“我深知自己的心性,適應不了門閥士族的規矩,更適應不了這時代的三妻四妾,我更願意隨心所欲的活著,有點閒錢,做自己喜歡的事,不開心了把自己關在家裡幾天,開心的時候好好出去玩。”
而不是整日處理庶務,為了妾室勾心鬥角,整日圍著夫君打轉。
她為什麼敢說出這番話,要是放在一月前在這樣的人物面前,她是絕對不敢大放厥詞的。
但她莫名的信任他,甚至覺得她說出這番話他是能夠理解的,像他這種閱歷,這種靠著自己雙手打天下的人。
紀姝不知道的是,這番話可謂是更讓裴硯之心底泛起滔天大浪,他看著紀姝有些緊張而泛起微紅的耳尖。
看著她在陽光下格外漂亮的眸子,她實在是生的美麗,一顰一笑美得驚人。
因為想要自由,而散發出別樣的美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