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堂堂的燕侯府裡養不起他一個閒人。
見她神色不滿,他道:“還是說紀娘子只是因為這人是我,才不肯收留?”
這時候當然不能承認,她勉強辯解道:“那當然不是,君侯既然想住,那您就住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春枝見狀也趕緊跟上。
陸長鳴見主公看著紀娘子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麼,有些吃不准他的心思。
“紀娘子不是跟您已經有夫妻——”
裴硯之低聲斥道:“這種話以後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
陸長鳴垂眸噤聲。
裴硯之看著紀姝的纖細嫋娜的背影,搖頭失笑,自己竟不知有一天要圖同情才能留下來。
忽而想起什麼來,又道:“這幾日我的行蹤不要說,世子若問起來就說我有要事。”
*
回到房內,紀姝悶悶坐下,春枝將行李放好,
見自家娘子悶悶不樂的模樣,之前猜不到,想起剛剛也大致猜到了點什麼。
“女郎,燕侯說一起吃午膳您還去嗎?”
紀姝微咬唇,明明是自己的屋舍,偏偏被人鳩佔鵲巢。
此時正廳內的膳案上的茶食已經擺好,陸長鳴看著主公懶散地看著後椅,他疑惑:“主公,紀娘子不來怎麼辦?”
裴硯之只是淡淡一笑,“依她的性子,不可能不來的。”
這紀娘子是故意將自己晾在這裡,還是為了報覆早上的行徑,眼尾微抬,倒也不著急,悠哉悠哉的繼續喝茶。
等紀姝步入正廳時,進來時就見到他坐姿舒緩,半倚著喝茶看書,看似慵懶適意,然而卻不減那份天然的威壓。
正如初見時在郡守府,明明看著溫和有禮,平易近人下藏匿不住的冰冷肅殺。
那是來自戰場上殺了無數的敵人帶來的強大氣場。
紀姝定了定心神走進,“燕侯。”
剛準備坐下,視線陡然看向正面對的男人,男人黑色眸子含著笑意。
紀姝表情微閃,自從那晚過後……這人就不太正常
裴硯之看著她坐下,表情彆扭,出聲問:“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不妥?”
關懷的話語從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人口中說出,怎麼聽怎麼違和,甚至是道貌岸然。
而這一切裴硯之自然渾然未覺。
紀姝輕輕搖頭:“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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