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貪戀一旦生起,便再難自抑,他將紀姝拉進自己的懷中,“這些時日我很想你,想得心口發痛。”
“我還以為你這些時日是在故意躲著我,一路心神不寧的趕過來。”
紀姝臉貼在他懷裡的那刻,想到的並不是裴行簡,腦海裡竟然浮現出他父親,裴硯之。
多麼令人荒唐,毛骨悚然。
“世子你先放開!我有話想對你說。”
裴行簡這才鬆開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好,你說。”
二人在這邊說話時,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裴硯之站在迴廊拐角處。
看著他倆情真意切,說到動情處時甚至抱在一起。
如此登對,他若是不成全,倒顯得他棒打鴛鴦。
陸長鳴不由自主瞥了眼主公,見他表面平靜得看不出絲毫情緒,卻讓人感到像是風暴來臨前的大海,足以吞噬一切。
不敢再看,垂眸低了下去。
紀姝問道:“世子,聽聞你馬上就要回燕州了?”
裴行簡點點頭,以為她是在擔憂他回了燕州會將他忘了,舉起手保證道:“你放心,姝兒,我此次回去就要同祖母說我們成婚的事宜,你等等我好不好?”
紀姝轉身眸光看向遠處的高牆,輕嘆了口氣:“世子,我想要說得是,我已經不可能答應你了,想必魏蘅也已經跟你說了,那日在芙蓉閣我是故意那樣說的,只是為了氣她。”
回過身,目光直視著裴行簡,一字一句說:“我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可以說睚眥必報,就這樣的人也擔不起燕侯世子妃之位,往後我們也不要再見面了。”
裴行簡面色驟白,眼眶微紅,早在來得路上已經有些預料到,但遠沒有此刻她親口說出來的傷人。
他像是做錯事般的惶惶忐忑,跟他平時不可一世的模樣完全不同,“姝兒,我就想問問,之前的一切都是在做戲是嗎?你自始至終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是一點點!”
紀姝有片刻怔楞,隨後搖了搖頭:“沒有,自始至終都沒有。”
一瞬間,他感覺到心頭一陣陣席捲的鈍痛,無邊的苦澀將他淹沒,眼底染上輕嘲。
望著他落寞的身影,紀姝繼續說:“世子,我不適合你,你也不適合我,如今您婚約在身,出現在此地不合適,還是早早的回去。”
“若是您父親知曉,只怕要為難於我了!”
這世道對女子太過不公,雖不是自己糾纏於裴行簡,但是對於裴硯之來說,自己在他父子之間周旋,恐生事端。
紀姝能看得出來,普天之下能治得住的也只有裴硯之燕侯,也對,畢竟是他的兒子。
裴行簡的心好似被針紮了般,澀聲道:“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還是因為那日的事。”
紀姝微微側身沉默了一會,開口語氣堅定而淡薄:“世子,承蒙厚愛,但是這些時日我也好好想過,我倆不合適,不光是門第,還有很多,若是繼續糾纏下去,不光是對我,對你,都不是什麼好事。”
“在您離開茺州之前,我們還是各自為安比較好。”
“沒什麼事,我就先回房休息了。”
裙裾在身後飛揚,她走得絲毫不留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