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鳴看著主公的背影,主公這是要把紀娘子從心底挪出去了?
但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不敢妄自揣測,恭聲應下。
此後的幾日,紀姝委實過了一段平靜的日子,讓她險些都要忘了茺州還有那人在。
這日春枝上街將提前寫好的方子交給了芙蓉閣的掌櫃,回去的路上恰好碰到了紀從文被人從賭坊推搡著打了出來。
紀從文罵罵咧咧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狠狠地往賭坊門口狠狠地啐了口唾沫。
“呸,老子今日手氣不好,待我明日再來。”
站在門口的打手,冷笑一聲:“紀二爺還是將賭坊的欠賬還了吧,不然就拿你家寶貝女兒來填賭債。”
“你……”紀從文還未說出口,那人說完就將門哐當一關。
紀從文搖搖晃晃起來,越想心裡越不甘心,自從那日從他母親院子出來後,事事不順。
一方面紀姝竟然拿著這些借條上門找人來要東西,一方面這些時日在賭坊,一分錢沒贏回來,還倒欠了一屁股債。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春枝急忙跑回去告訴女郎這個訊息。
紀姝聽後未置一詞,並未深想。
誰知第二日,常武匆匆回來稟報,說紀二爺在東門鋪子裡大吵大鬧,各種打砸。
店鋪的夥計見是紀家二爺,知曉是女郎的親大伯,不敢去讓他走人,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鬧。
紀姝知道這是紀從文狗急跳牆了,自己沒錢去償還賭債,便也不想讓自己好過。
微挑眉梢,冷笑一聲:“讓他砸,將他損壞的財物都登記下來,去找我那好二嬸要。”
常武應聲:“是。”
又過了一日。
紀姝原本過完早膳之後要去尋店。
紀從文竟帶著一眾打手打上了門,揚言道:要將府裡的東西全部搬走。
紀姝看著他這勢氣沖沖地模樣,目光掃過眾人,輕聲道:“二叔,莫不是忘了,這祖宅所有的一切早跟你沒了干係。”
“還是說前段時間的虧吃得還不夠。”
紀從文清瘦精明的臉上閃過一絲陰狠,從袖中拿出一封信:“我的好侄女,你怕是還不知道吧,你祖母生前就把祖宅給我了,你一個未出嫁的孫女,又怎麼能比得上我。”
紀姝眸色一沈,朝常武使了個眼色,常武上前接過交給紀姝,紀姝垂眸一看果然上面有老夫人的私章。
“呵!祖母已經身故,你現在拿著這麼一個祖契給我,難道你以為我就會認了,還是說你把官府都當成了傻子。”
“更何況之前祖母死的時候你不拿出來,現在過去這麼久,欠了一屁股的賭債,這才拿出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你偽造的!”
紀從文眼角微微抽搐,他就知道自己小瞧了這個侄女,還好今天帶的人多,更何況自己上下都打點了。
他定了定神,冷笑道:“哈哈,大侄女你說這是偽造的就是偽造的?官府難道不會鑑定,我既然能這麼大庭廣眾之下上門,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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