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里面的人是誰後,紀姝放在袖子裡的手已經一片汗溼,但此刻是退無可退。
心裡已經有了幾分後悔,腦子裡一片混亂,或許自己再想想辦法,大不了茺州的生意不要了。
以她的本事,到哪裡都不會缺一口飯吃,何必要在這裡自討屈辱,越是往裡走,越是緊張難安,額頭上也隱隱冒出細汗。
紀姝閉了閉眼,繼續向前,裡面的人聽到動靜。
執筆的的手微微一頓,懸空的筆落了一滴黑點,滴落在奏疏上,宛如滴在那人雪白皮肉上的紅痕。
屋子裡安靜得詭異。
她後悔了,她不該來的。
剛踏入側門,見到屏風後的那道身影,紀姝再也受不住,咬緊了牙轉身就要跑。
玉色的羅裙那麼一蕩,顯然想往外跑,只是還差三五步就到大門口,被身後一雙虯結的手臂攬腰提起。
紀姝被嚇得魂飛魄散,此刻她兩腳懸空坐在桌子上,裙襬微曳,一顆心陡得跟著吊在了半空中。
裴硯之一手托住她後腰,蠻橫地撞開她一雙腿,目光緊鎖在紀姝身上。
裴硯之冷冷道:“要去哪裡?”
紀姝:“我……我想如廁……”
這自然是謊話,但是看著他現在的面孔,自己若說想走,想逃離這個房間,只怕這人暴怒。
雙腿間抵住的物件,讓紀姝心慌,想到那日之後,自己身子恢覆了好幾日,才能下床走動。
裴硯之聞言眉頭鬆了鬆,放下她,紀姝隨即往下一跳,深吸了一口氣。
正欲張口。
裴硯之極淡了地瞥了她一眼,往前走了幾步,側頭道:“裡面有如廁的地方。”
紀姝難以置信地望著他,他是什麼意思,他竟要讓自己在他的寢臥的地方解手。
莫說自己是個未出閣的女郎,就算同處一室的夫妻又有多少能夠這樣毫不避諱。
紀姝面色青一陣白一陣,裴硯之見她久久不出聲,抬眸看去,見她神色恍惚。
紀姝見他目光極冷的看過來,神色訕訕:“現在又不怎麼想了……”
紀姝這才注意到他穿著一身玄色褻衣,領口微敞,肌理分明的胸膛線條完美流暢,寬肩窄腰健膊一瞬隱在褻衣後。
深色的黑,沈甸甸的顏色,和他這個人一樣看不透,也同樣帶著壓迫感。
紀姝垂眸不敢再看,半晌,紀姝想到今晚來得目的。
走近了幾步直言道:“燕侯,小女子此番前來是想要求您……我二叔買通了您親封郡守的師爺,想要霸佔紀府祖產,私吞我所有的嫁妝鋪子。”
“……如果只是普通的官司,我必不會這麼晚來求見您,只是這人是您親信之人的手下,故此特來相求。”
紀姝抿緊了唇瓣,眼眸微垂,靜候他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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